第34章
她为什么偏偏要这个？
第三十四章
她为什么偏偏要这个？
“本宫对天发誓，绝无半分加害于你之意！”
说着，姜晚栀指天誓日，就差没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了，“虽然陛下他……唉，总之，本宫心里始终是向着你的！”
她又将那堆礼物往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这些你且收下，日后本宫定当竭力相助，为你与陛下牵线搭桥，绝无二话！”
季念棠静静地听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番话来。
她抬起眼，看着姜晚栀。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水，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弱：“贵妃娘娘言重了，陛下去何处，宠幸何人，都是陛下的心意，与娘娘无关。”
“这些礼物太贵重了，嫔妾不能收。”
她推辞着，态度清高又疏离。
姜晚栀急了：“哎呀你就收下吧！你不收就是在生我的气！”
她不由分说，拿起那支凤凰簪就要往季念棠手里塞。
柔嫔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再抬眼时，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东西，快到姜晚栀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像是一丝阴鸷，又像是一丝冷嘲，但转瞬即逝。
她依旧是那个清冷柔弱的柔嫔。
季念棠看着姜晚栀，忽然轻轻一笑：“既然是娘娘的一片心意，那嫔妾就却之不恭了。”
她接过了礼物。
“只是……”
柔嫔抬起眼重新看向姜晚栀，声音依旧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问题问得平静，姜晚栀心头却狠狠一跳。
她连忙拍了拍胸口，一脸大义凛然，声音拔高了些许：“自然是为了陛下！”
“只要他能展颜开怀，只要你们二人能冰释前嫌、修成正果，本宫担些非议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掷地有声，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感人肺腑。
季念棠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内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雀啁啾，以及两人轻浅的呼吸声。
那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姜晚栀几乎要绷不住面上的镇定，指尖都微微沁出了汗。
就在她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季念棠终于轻轻眨了眨眼：
“我原谅你了。”
姜晚栀一愣：“啊？”
这么简单？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呢。
“豆包，女主都这么好说话的吗？”
“我可是差点要了她的命哎。”
【可能这就是女主的格局吧。】
季念棠看着她，苍白的唇边漾开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笑意。
“不过——”
姜晚栀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什么？你尽管说，只要本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季念棠伸手指了指那些堆满桌子的宝物，轻轻摇头：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嫔妾不能收。”
姜晚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她继续道：“嫔妾只要娘娘手腕上戴着的这只镯子。”
姜晚栀顺着她的指尖看去，落在自己腕间那只成色并不怎么好的白玉镯子上。
这镯子是原主从小戴到大的，成色极为普通，甚至因为佩戴时间长了，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
跟她带来的那堆稀世珍宝比起来，简直就是瓦砾。
女主居然放着金山银山不要，要这么个破镯子？
果然是视金钱如粪土的白月光啊。
姜晚栀想也没想，生怕她反悔，立刻把镯子褪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塞进季念棠手里。
“拿去拿去！”
“只要妹妹喜欢，戴着玩便是！”
说完，她像是怕季念棠后悔，赶紧起身。
“那本宫就不打扰妹妹静养了，改日再来看你！”
清漪轩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季念棠靠在迎枕上，手里摩挲着那只还带着温热体温的白玉镯子。
指腹抚过上面那些繁复古怪的花纹，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奶娘。”
她轻声唤道。
角落里，一直如同隐形人般的姑姑快步上前。
季念棠将镯子递到她面前，“您看这上面的花纹，熟悉吗？”
那姑姑接过镯子，只看了一眼，浑身便猛地一震。
她布满褶皱的眼皮剧烈地跳动着，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骇人的东西。
“这……这花纹……”
————
瑶华宫外，长长的宫道上。
姜晚栀踢着路边一颗圆润的小石子，一脚，又一脚。
石子在青石板上磕磕绊绊地滚远，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宫殿走，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场景。
“豆包，我怎么觉得跟做梦似的。”
“女主这么容易就原谅我了？”
“我推她下水，昨夜还霸占了陛下，她就这么算了？”
姜晚栀又踢了一脚石子，力道大了些，石子骨碌碌滚进了草丛里。
“我还有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说辞没讲呢！”
“我做这一切都是身不由己、我愿化作你们爱情路上的垫脚石……”
“我稿子都背熟了，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原本戴着镯子的地方空落落的。
“你说，莫非那镯子有什么玄机？”
【宝！我太懂您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了！】
豆包元气满满的声音准时响起。
【但是！请您相信我，宇宙最强系统的专业判断力！】
【我刚才已经动用了算力光速扫描了整本书的剧情脉络、人物关系、甚至是道具清单！】
【我打包票！从头到尾，这本书里就没提过这个镯子！】
豆包拍着虚拟的胸脯，信誓旦旦：【它就是个平平无奇的NPC！龙套！背景板！】
姜晚栀还是有点不放心：“那她为什么偏偏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