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自我攻略了
第三十五章
自我攻略了
【宿主大大,您忘了上次您去长春宫,带的是什么吗?】
【是陛下赏您的那堆宝贝!】
【在柔嫔看来,那就是陛下对您的宠爱证明!是您在跟她炫耀!】
【她那种清高自许的白月光人设,怎么可能要陛下送给别人的东西?】
【所以,她才故意挑了这个最不起眼的私人物品。】
【这叫什么?这叫表明态度!】
【她收下,代表她原谅了您的行为;但她只收这个,代表她不屑于沾染您和陛下之间的任何东西!】
【这波操作,完美符合女主清冷孤傲的人设!逻辑闭环了家人们!】
姜晚栀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回想了一下书里的剧情,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关于这个镯子的描写。
直到原主下线被一卷草席扔去乱葬岗,这镯子都好端端地套在她的手上呢。
这么说,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所以宿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这次真的稳了!女主已经接受了您的好意,接下来就是我们共创辉煌的时刻!】
豆包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姜晚栀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对啊!
现在柔嫔已经知道了她的良苦用心,往后无论是制造偶遇、还是创造独处,岂不都能得到女主大人的鼎力配合?
这任务难度直接从地狱模式一键切换到了新手村级别!
这可是女频小说!
只要女主喜欢、女主愿意,男主那还不是勾勾手指就吻上来哒?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她招手。
回现代!吃火锅!喝奶茶!KTV点八个男模!
“嘿嘿……”
姜晚栀忍不住笑出了声,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她不再踢石子了,改成一蹦一跳地往前走。
路过的小宫女们纷纷侧目,看着自家贵妃娘娘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喜笑颜开,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都吓得不敢出声。
“青萝!”姜晚栀心情大好,声音都扬了八度。
“奴婢在。”青萝连忙跟上。
“这几日你多留心,去御前当差的小禄子那儿勤走动着点,打听打听陛下的行踪。”
她得精准避雷,绝不能在自己刚跟女主结成统一战线时,又一头撞进男主怀里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必须、务必、坚决避嫌!
青萝心头一热,激动地应下:“是,娘娘,奴婢记下了!”
青芷说的果然不错!娘娘这是要争宠了!
娘娘既有此心,她们做奴婢的定要助娘娘一臂之力!
往后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陛下每日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再不能让那些狐1媚子占了先机!
必须要让这后宫上下都知道,她们家娘娘才是圣驾跟前的第一人!
姜晚栀浑然不觉身边人的心思百转,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一蹦一跳地踏进了寝殿的大门。
暖阳将她跳跃的影子拉得老长,她感觉通往现代自由的大门似乎已经裂开了一条缝,回家的日子,真的不远了!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顾云峥坐在龙案后,手里握着支朱笔,笔尖悬在奏折上方,一滴殷红的朱砂墨汁凝聚,欲滴未滴。
他周身气压低得骇人,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德公公垂首而立,将长春宫里那一幕一字不漏、半点不敢修饰地回禀完毕。
“……贵妃娘娘亲口对柔嫔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试探陛下,想让陛下看清自己的心意。”
德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偷觑主子的神色,
他心里直打鼓。
贵妃娘娘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昨夜才在画舫里与陛下那般如胶似漆,今日转头就去柔嫔面前要做红娘?
这不是往陛下心口上捅刀子吗!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自顾云峥的薄唇间逸出,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他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深不见底,直直看向德公公,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她当真如此说?”
“回陛下,一字不差,老奴绝不敢添油加醋。”
“好。”
“很好。”
顾云峥向后靠入龙椅,修长的手指却在紫檀木的扶手上,一下,一下,极有规律地敲击着。
笃、笃、笃。
那声音沉闷,却每一下都像敲在德公公的心尖上。
他伺候陛下多年,太清楚了。
陛下越是这般平静无波,内里那股火便烧得越旺,这是暴风雨将至的前兆。
“她说,是为了朕?”顾云峥忽然又问,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讥诮。
“是,贵妃娘娘的原话是,只要陛下能展颜开怀,她担些非议,算不得什么。”
“展颜开怀?”
顾云峥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把他推给别的女人,便是让他展颜开怀?
这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昨夜在他身下哭得梨花带雨、攀着他不肯松手的模样尚且历历在目,转过头,就能面不改色地去另一个女人面前,大言不惭地说要将他拱手相让?
她究竟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件可以随意送人的礼物?
顾云峥眼底的墨色翻涌,他将她捧在手心,予取予求,甚至破例纵容她偶尔冒出的离经叛道的言行。
结果,就养出这么个没心没肺、一心只想将他往外推的东西?
德公公眼见陛下眸色愈发沉冷,那敲击扶手的动作虽未停,却已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煞气。
他连忙颤声补充道:“娘娘还特意说了……”
“说她知晓陛下您与柔嫔娘娘年少情深,心系那些旧日情谊。”
“才一心想替陛下分忧,盼着您二位能冰释前嫌、重修旧好,以此……以此博陛下展颜。”
顾云峥敲击扶手的指尖蓦地一顿。
“自作主张。”
良久,他低低吐出四个字,嗓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唇边那抹讥诮的弧度却几不可察地缓了一分。
“朕何时与她年少情深过。”
话虽如此,可心中那原本翻涌的怒意,竟因这荒谬的借口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思绪一转,竟不由自主地朝着那荒唐却又令他舒坦的方向想了下去——
嘴上说着要将他推给别人,心里却连他与旁人年少时的那点旧事都细细记挂着。
这不正是……爱屋及乌?
顾云峥眸色微动,忆起姜晚栀这半年来的种种反常。
先前她确是日日缠着他,花样百出地邀宠,惹他不耐;
可这半年,她却像换了个人,见了他便躲,绞尽脑汁地想将他往柔嫔身边推。
他原以为她是仗着救命之恩,愈发肆无忌惮,或是生了二心。
如今想来,分明是这小女子爱他爱到了骨子里,宁可自己委屈,也要想方设法替他圆了那份旧日情深。
顾云峥眼底的冰霜寸寸消融,化作一派春水。
他垂眸看着笔尖那点未干的朱砂,眼前晃动的却分明是她颈间那抹被他反复吮吻、烙下的艳色痕迹。
“……蠢。”
他低低叹了一声,嗓音压得极低,非但没了先前的戾气,反倒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纵容。
既已知道她这般爱他爱到了骨子里,连他年少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情都替他记挂着,那他便勉为其难,多担待些这份沉甸甸的痴心罢。
至于她那总想着把他往旁人怀里推的荒唐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