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炉升级后的第一个夜晚，陈凡几乎没有睡。
【共鸣】感应的范围扩大到方圆一百米之后，他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周围所有碎片的位置：隔壁厨房菜刀上附着的铁质碎片（白）、楼下垃圾堆里废弃电池的电能残骸（绿）、对面楼顶太阳能板的光能粒子（白）、马路对面修车铺角落里的机油渣（白）……
整座城市在陈凡的感应中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光点地图。白色光点像繁星一样到处都是，绿色零星散布，偶尔能看到远处方碑方向有几颗蓝色光点在缓慢移动——大概是被方碑吸引来的变异兽。
他翻身下床，穿上外套，揣上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临江市已经被划为军事管制区，大部分居民都撤离了，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照出路面上斑驳的裂纹和落叶的影子。陈凡沿着人行道慢慢走，走一段就停下来，蹲在某个垃圾桶旁边翻两下，或者趴在某个店铺卷帘门的缝隙边往里看。
凌晨两点的小区，安静得只剩下远处的狗叫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他穿着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个从家里翻出来的旧帆布袋——里面装着他今晚的"战利品"：三块废弃电路板、一根断掉的铜管、两节漏液的电池，还有一块在修车铺门口捡到的刹车片。
路边的野猫蹲在墙头看着他，黄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陈凡跟它对视了两秒，猫甩了甩尾巴跳走了。
他走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在一座废弃的天桥上坐下，帆布袋已经装了半满。他把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按照碎片类别分好，投入熔炉。
【投入：铁质碎片（白）x5
+
电能残骸（绿）x2
+
光能粒子（白）x3。】
【合成中……合成概率92%……成功！】
【获得：蓝色永久装备——雷光护腕。效果：佩戴后可储蓄雷系能量，释放一次低阶雷击（冷却3分钟），可反复充能。】
银灰色的金属护腕自动扣合在他的左手腕上，贴合皮肤，隐约有细小的电弧跳了一下。陈凡转了转手腕，感觉有点沉，但活动的时候并不卡手。
他靠在桥栏杆上往下看。桥下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底铺满了碎石和塑料袋。在【共鸣】感应中，那些碎石里有几颗夹杂着淡淡的绿色光点——土系碎片的颜色。
他跳下桥，踩着碎石走了二十分钟，捡回来几块带有微弱序列能量的石头。坐在河床边的一块平整大石头上，他又开始合成：
【投入：火焰碎片（白）x4
+
风系碎片（蓝）x1
+
岩石碎片（绿）x2。】
【合成中……78%……成功！】
【获得：蓝色技能书——炎风弹。效果：发射风火缠绕的压缩弹，命中后产生小范围爆裂灼烧。CD10秒。】
【投入：水汽碎片（白）x3
+
土壤碎片（白）x2
+
远古符文碎片（绿）x1。】
【合成中……85%……成功！】
【获得：绿色技能书——泥沼陷阱。效果：在指定地面制造一片泥沼，减速并困住敌人3秒。CD20秒。】
两本技能书拍入面板，陈凡的技能栏扩展到了四个：【数据眼（F被动）】【烈焰撕裂（蓝）】【炎风弹（蓝）】【泥沼陷阱（绿）】。
一套完整的控制+爆发连招成型了。
他坐在河床上，脱掉鞋，把袜子拧了拧——刚才踩水坑湿了。天光已经完全亮了，太阳从东边的高楼缝隙间升起来，照在河床的碎石上，把那些水洼映得发亮。远处方碑的金色轮廓在晨光里不那么刺眼了，像一幅旧油画。
他套上湿袜子，穿上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回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发现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他捡起来展开，上面是白鹭的字迹——写的字很硬朗，笔画直来直去，像她本人一样利落：
"赵家的人在查你。小心。"
陈凡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走进屋，倒了一杯凉水喝下去，然后打开手机。班级群里已经炸了锅——方碑主核被"陈凡"获取的消息昨晚就上了全球公告，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陈凡是谁，但临江一中的人知道。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滚：
"陈凡拿了方碑主核？？那个F级的陈凡？？"
"不可能吧？SS级的东西被F级拿走？系统出错了？"
"他是不是作弊了？肯定作弊了吧！"
"赵天豪当时也在里面吧？他没抢到？"
"笑死，A级打不过F级？"
最底下有一条来自沈梦瑶的私信，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只有一句话："你还好吗？"
陈凡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他洗了把脸，站在窗前啃了两片干面包，然后打开竞技场面板。
新功能亮了：【序列竞技场（全服）——所有B级以上序列者可跨区域对战。排名越高，结算奖励越丰厚。当前段位：未定级。首日奖励预告：SS级道具碎片x1，S级技能书x1，序列积分10000。】
陈凡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
"……来活了。"
他坐回床上，合上眼，意识接入竞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