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了对不起。"
顾清晚坐在旅馆的床沿,对着手机屏幕上乔佳的未接来电发了一条语音。
乔佳没有秒回,隔了半个小时才发来一条文字:"然后呢?他原谅你了?"
"没有。"
"意料之中。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住那边?"
顾清晚没回复。
她打开航班app,看了看回国的机票。
最近一班是后天的。
她没有订。
第二天早上她去了许记小厨。
门开着,里面有客人在吃早茶。
许舅舅看见她进来,脸拉了下来。
"又来?"
顾清晚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我不是来找阿泽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许舅舅把手里的碗重重放在桌上,里面的汤溅出来一点。
"我没什么好听的。"
"我知道。"顾清晚往前走了一步。"但我还是想说。"
许舅舅盯着她,半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成了"暂停"。
"说。"
顾清晚站在那个不大的餐馆中间,桌椅散发着油烟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这五年是我对不起他。"
"我知道。"
"我没有出轨,也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许舅舅冷笑了一声:"你没出轨,但你让别人站了你男朋友的位子。你觉得这比出轨好到哪去?"
顾清晚没辩解。
"你让我外甥在所有人面前像个多余的人。五年。你知道五年是什么概念吗?一个人最好的年纪。"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之前在干嘛?"
顾清晚低着头。
"我以为他不在意。他每次都说没事。"
许舅舅一掌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很响。
"他跟你说没事,是因为他怕你嫌他烦!你是他女朋友,他一个大男人还要拉下脸去争风吃醋吗?你不知道他什么性格?你追他的时候不知道?"
顾清晚攥紧了拳。
"所以我来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法律做什么。"许舅舅把围裙解下来扔在椅子上。
"你听好了丫头,我外甥现在挺好的。他在这边找了份工作,跟他爸妈住在一起,脸上有笑了。你别再来了。"
顾清晚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要求他原谅我。"
"那你来这干什么?"
"我要让他知道,我知道自己错了。不是他小心眼,不是他闹脾气,是我——是我从来没有把他放在他该在的位置上。"
许舅舅看着她,表情松动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了冷硬。
"你说的话,我可以转达。但他见不见你,是他的事。"
"好。"
顾清晚鞠了一个躬,转身走了。
推开门的时候,听见许舅舅在身后说了一句。
"走之前把门口牌子翻回来。"
顾清晚翻了。
那天晚上,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很短,只有一行字:
"明天下午三点,ubc图书馆门口的长椅。"
没有署名。
但她认得那个电话号码的区号。
是许母的手机。
顾清晚看着那条短信,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