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温哥华?你不要你的公司了?"
乔佳,现在上了本地热搜。评论区有人扒出了我们几个人的名字。阿砚被公司约谈了,说影响企业形象。"
"我管不了。"
"你管不了?这事本来就是你——"乔佳突然停住了。
顾清晚等了三秒。
"你想说什么?"
乔佳深吸一口气:"我想说,这事本来就是因为你态度暧昧,我们才跟着起哄的。你要是一开始就把阿砚的位置摆清楚,我们谁会去挤兑你男朋友?"
"所以现在火烧到自己身上了,开始推到我头上了?"
"我就是在说实话。你既要又要——既要许星泽当男朋友,又要享受阿砚围着你转。你舒服了五年,现在出事了你跑到加拿大去演深情。那我呢?阿砚呢?我们替你挡骂?"
顾清晚把电话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看了一眼,挂断了。
乔佳说得对。
每一个字都对。
她站在图书馆前的草坪上,冬天的温哥华阴沉沉的,偶尔飘一点雨丝。
想起那些年,每次乔佳开许星泽的玩笑,她笑了。
每次程砚在她面前装柔弱、靠她太近,她没躲。
每次许星泽说"没事",她就真的当没事了。
因为默认他不会走。
因为笃定他永远在那里。
一个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突然钻进她耳朵。
"阿泽,外面冷,戴上围巾。"
是许母的声音。
顾清晚猛地转头。
图书馆侧门出来两个人影,许母穿着一件灰色大衣,正帮旁边的人围围巾。
旁边那个人穿着黑色长款棉服,身形修长清瘦,侧脸在路灯下白得有些不真实。
许星泽。
顾清晚往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许母先看见了她。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在这?"
许星泽循着他妈的视线转过头。
四目相对。
他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看着她,像看一个不认识的路人。
顾清晚张了张嘴。
"阿泽。"
许星泽没动。
许母挡在儿子前面,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硬:"顾清晚,我说过别来找他。"
"阿姨,我就说一句话。"
"我儿子没有话跟你说。"
许星泽在他妈身后开了口。
声音很平,像念别人的台词。
"说吧。"
顾清晚看着他。
这是将近三周来第一次看见他。
他瘦了。下颌线的线条比走之前更凌厉。
"对不起。"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哑。
许星泽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在笑,只是一个很轻的、近乎疲惫的弧度。
"然后呢?"
顾清晚不知道怎么接。
"回去吧,顾清晚。"
他说完转过身,许母拉着他的胳膊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顾清晚站在原地。
"阿泽。"
他没有回头。
"许星泽。"
脚步声渐远。
她站在路灯下面,看着那两个人影走到一辆银色的车旁边,开门,上车。
车尾灯亮起,驶出停车场。
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口的转角。
顾清晚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保安过来问她是不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