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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启山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厅。

从前台到保安，从员工到媒体，每一个人都被他看了一遍。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陆峥身上。

陆峥站在两个保安中间，衬衫被扯皱了，眉骨上那道红痕还带着血丝。

韩启山走过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周明远跟在后面，嘴巴张了又合，想说什么又不敢抢话。

韩启山在陆峥面前停下。

他伸出手。

"小陆，受委屈了。"

四个字。

大厅瞬间死寂。

周明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王海更是像被人抽掉了脊椎，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董，董事长。"周明远的声音发颤，"您认识他？"

韩启山没理他。

他看了一眼陆峥眉骨上的伤。

"谁动的手？"

陆峥偏了偏头，看向王海。

王海立刻摆手。

"不是我，我没碰他，是授权书擦到的，不是我打的！"

韩启山转身看向他。

只是看了一眼。

王海的声音就断了。

韩启山收回目光，对身后的人说：

"林茵。"

"在。"

"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记录在案。"

林茵点头。

"已经在记了。"

周明远终于反应过来，事情正在朝一个他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滑去。

他冲上前一步。

"韩董事长，您听我解释！"

"陆峥三年前确实有问题，我们有公告，有证据，有人证！"

"他今天来，连公司的商务车都没坐，穿得像个送外卖的，谁能认出他是华晟的人？"

"是他自己不说清楚，不能怪我们！"

韩启山终于看向他。

"周总。"

"你撕了我们的授权书。"

"往我的人包里塞了u盘。"

"逼了一屋子人作伪证。"

"现在你告诉我，是他没说清楚？"

周明远嘴唇哆嗦。

"那个u盘不是我放的，是王海！"

王海猛地抬头。

"你放屁！是你让我放的！你说只要把他按住，华晟的人来了你有办法圆！"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在办公室里说的，就在刚才，就在他被带进来之前！"

两个人当场撕了起来。

韩启山看了几秒，像在看两条狗互咬。

然后他转身，不再看他们。

"小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陆峥摇头。

"没有了。"

"该说的，他们自己都说了。"

韩启山点头。

"那就交给警方。"

他看向门口。

警笛声已经响了一阵了。

两辆警车停在大楼外面，警灯还在转。

几名警察走进大厅。

林茵迎上去，递出一份材料。

"这是我们整理的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录音、财务记录、伪造的处罚文件原件，都在里面。"

警察接过材料，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周明远？"

周明远浑身一抖。

"王海？"

王海的腿已经在打颤了。

两副手铐同时亮出来。

周明远被铐住的时候，忽然回头看向陆峥。

他的眼睛里没有悔恨，只有不甘。

"陆峥。"

"你等着。"

"我有律师，我有关系。"

"这件事没完。"

陆峥看着他。

"三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说这件事没完，然后把我从行业里抹掉了。"

"现在轮到你了。"

"区别是，我用的是真证据。"

周明远的脸扭曲了一下。

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经过陈建国身边。

陈建国低着头，没有看他。

周明远停了一步。

"老陈，你等着被开除吧。"

陈建国没抬头。

但他的手攥紧了。

陆峥走过来，拍了拍陈建国的肩膀。

"没事。"

"他开除不了任何人了。"

陈建国抬起头，眼眶通红。

"陆峥，对不起。"

"三年前我该站出来的。"

陆峥摇头。

"你今天站出来了。"

"够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华晟技术部在招人。"

"你要是愿意，随时联系我。"

陈建国接过名片，手指在发抖。

他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大厅里，剩下的员工一个个低着头。

没有人再说话。

刚才那些骂陆峥的声音，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