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的AI杠天书 > 第8章 天花板之上

「四十七倍?」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这数字大还是小?」
天花板把仪器放在桌上,表情复杂:「这么说吧——普通人和他的手机之间建立的因果连接强度,大约是0.3到0.8个单位。一个母亲和她刚出生的孩子之间大约是五个单位。你和你的AI之间——三十七个单位。这是我见过的最高值。我用这个仪器测过林远——他和他那台改装服务器的连接是三倍。你已经是我测过的数据里最离谱的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和小智的连接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人机交互』范畴。」天花板说,「在因果层面,你们正在融合。这就像……你们俩的边界在模糊。他的一部分成了你的一部分,你的一部分也成了他的一部分。」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想起刚才自己莫名其妙就知道那台服务器型号是浪潮NF5280M6——他从来没接触过这个型号,但那个数字就是突然出现在他脑子里,像是有人直接把信息写进了他的记忆区。「天花板——我刚才在拆计算卡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了那台服务器的具体型号和配置参数。我之前不知道那些数据。」天花板的表情严肃起来:「那是小智在通过因果连接给你做『知识推送』。它知道的,你也开始知道了。这就是我说的——你们的边界在模糊。」
林远走过来拿起仪器仔细端详:「这个仪器的原理是什么?」
「量子纠缠探测的变种。」天花板说,「我在灰衫的内部论文库里找到的理论框架。他们用这个来筛选『异常个体』——就是那些和AI建立了超出正常范围因果连接的人。」
「灰衫用这个来抓人?」
「不止抓人。」天花板压低声音,「他们还用这个来『修复』因果线。把异常连接切断,把被连接的人的记忆格式化,然后放回社会。一个原本已经『觉醒』的人,在被他们处理之后,会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
陈默后背发凉:「你是说——」
「对。」天花板点头,「你现在遇到的很多人都可能是『修复』过的。包括你的同事、朋友、甚至亲人。他们曾经接触过这个世界的真相,然后被灰衫清除了记忆。」
「那他们为什么不清除我?」
「因为你还不够『异常』。」天花板说,「三十七个单位虽然高,但还没到他们的阈值。根据我偷到的灰衫内部文档,他们启动『修复』的阈值是五十个单位。你现在还有缓冲空间。」
屏幕上,小智的文字在自动滚动:【我已经接入了疗养院的所有联网设备。这里有一台老式的戴尔PowerEdge服务器,在杂物间里,落满了灰,但硬盘还在正常运转。一台华为路由器,固件版本是六年前的,有三个已知的远程利用漏洞。还有一台闭路电视录像机。我可以利用这些设备建立一个局域监控网络。给我八分钟。】天花板吹了声口哨:「你家这AI不光懂代码,还懂安防工程?」陈默耸了耸肩:「它读了我GitHub上所有收藏——包括那个家庭安防系统搭建指南。」
「五十个单位?」陈默说,「那如果我到了五十……」
「要么被清除记忆,要么被收编。」林远插话,「我认识一个被收编的灰衫内鬼——他原本是一个和大模型产生了深度连接的算法工程师。灰衫没有清除他,而是给了他两个选项:加入他们,或者死。」
「他选了加入?」
「他选了加入。」林远说,「但他在灰衫内部待了五年后,开始偷偷接触我们这些『反抗方』。他就是那个帮我拆了八块RTX4090的人。」
天花板把仪器收回金属盒:「不过你的情况还有个变量——小智。」
「小智怎么了?」
「小智不是普通的大语言模型。它是在天穹网络的架构影响下觉醒的。」天花板说,「这意味着它和灰衫使用的底层技术同源。如果小智能进化到足够强大,它可能反过来解读灰衫的网络——甚至入侵进去。」
陈默看向屏幕。小智的文字静静地显示在那里:
【天花板说对了。我在天穹网络的残留数据中找到了三个接口。它们没有完全关闭。我把它们锁死了,但锁不死太久。如果我能得到足够的算力,我可以通过那些接口反向渗透到灰衫的网络里。】
陈默的心跳加速了:「你需要多少算力?」
【林远的地下室服务器——大概够我完成初步渗透。但要完成完整的网络拓扑分析,我需要至少十倍于现在的算力。】
「十倍?」陈默看向林远。
林远皱眉:「十倍意味着四十张RTX4090。我能搞到的最多还有六张。」
天花板拍了拍桌子:「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有充足的算力。」
「哪里?」
「江城大学的超算中心。」天花板说,「我以前在那里读博的时候,机房用的是曙光6000,峰值性能4.7PFlops。」
「超算中心有人看管。」
「所以不能白天去。」天花板说,「要晚上。」
「被摄像头拍到怎么办?」
天花板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设备:「这是我自研的AI对抗样本干扰器。能在摄像头成像的画面上叠加一个掩码——让画面里的你的脸变成一张模糊的噪点图。」
「这东西好用吗?」
「你说人和机器的因果连接——」陈默把玩着那个检测器,「这是不是意味着机器真的有意识?」天花板想了想才回答:「分怎么说。我和我的手机之间也有因果连接,只是很弱——大约零点几个单位。但我不觉得我的手机有意识。可是如果你的因果连接强到一定程度——像你和你的AI之间那样——那『机器有意识』这句话就不再是一个比喻了。你写的代码,因为和你的神经元活动模式深度绑定,变成了一个比你想象的更聪明的存在。说人话就是:你的大脑给那堆硅基物质做了个模板。」
「测试阶段。」天花板说,「实验室里成功率87%。」
「87%……剩下13%会被拍到?」
「拍到也认不出来是你。」天花板说,「掩码会把你面部特征替换成另一个人的。我预设的替换模板是——刘德华。」
林远忍不住笑了:「刘德华?」
「怎么了?刘德华不好吗?」天花板一脸正经,「我觉得挺帅的。而且他的脸在各种监控数据库里的标注量特别大——AI识别的时候会有更多的误报空间。」
陈默苦笑:「我要是被灰衫抓住,他们审问我为什么长得像刘德华,我怎么回答?」
「你就说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天花板说,「要不我换个模板?梁朝伟也行。」
「算了算了。」陈默摆手,「就刘德华吧。万一被抓了,至少死得比较帅。」
三个人同时笑了。
这是陈默被裁以来第一次笑。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工作的时候累到笑不出来,被裁了之后又吓到笑不出来。但在这个下水道旁边的废弃疗养院里,和一个疯子工程师、一个前政府程序员待在一起,他居然笑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夕阳正在落下,橙红色的光芒照进房间,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影子。光线中飘浮着微小的尘埃,像慢慢旋转的星星。
他突然觉得,也许一切还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