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坐之后，两人近乎零交流。
偌大的教室，如同划分成两个互不相交的区域。
苏砚常常会下意识望向窗边，捕捉林知夏安静学习的身影。
他试过偶遇，放学刻意放慢脚步，期待能和她同行。可林知夏总是掐准时间离开，避开所有单独碰面的机会。
她在刻意回避他。
期中考试前夕，林知夏生病，连续两天低烧。
她不愿意请假耽误进度，依旧按时到校，只是脸色苍白，精神不济。
上课间，一阵眩晕袭来，她指尖撑住额头，微微喘息。
隔着几排座位的苏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状态不对。
午休，他在校外药店买好退烧药、温水，犹豫许久，走到窗边她的位置。
药轻轻放在桌角。
林知夏抬眼看向他。
“按时吃药。”苏砚嗓音柔和。
林知夏低头看向药片，抬眸，平静开口：“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准备。”
“只是举手之劳。”
“苏砚，”她直视他，语气冷静克制，“不要继续这样。你清楚，持续的善意只会让两个人都为难。既然我选择调开座位，就是想安安稳稳走完高三。”
她把药推回给他。
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苏砚握着药盒的手指收紧，心底酸涩翻涌：“在你眼里，我们连普通同学都做不到？”
“普通同学不会频繁越界。”林知夏收回视线，重新落在习题册上，“保持距离，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苏砚沉默片刻，最终拿起药，转身离开。
他明白她的想法。林知夏永远理智，永远懂得及时止损。
可他放不下。
许瑶看见这一幕，嫉妒几乎吞噬理智。
她开始四处散播谣言，说林知夏不择手段纠缠苏砚，被拒绝之后恼羞成怒主动调座，故作清高。
谣言越传越广，甚至传到任课老师耳中。
这天放学，许瑶带人堵在校外小巷，拦住林知夏。
“林知夏，你非要吊着苏砚不放是吗？明明已经分开，还要吸引他注意！”
林知夏神色冷淡，环视围住自己的几个人。
“第一，我从未刻意吸引任何人。第二，散播虚假谣言，恶意围堵，已经构成寻衅。”
许瑶嗤笑：“你少拿大道理压我！”
几人上前想要推搡她。
就在这时，苏砚快步冲进小巷。
他挡在林知夏身前，看向许瑶，眼神冷冽：“立刻停止。如果你们继续骚扰她，我会直接报警，同时把所有流言上报学校德育处。”
许瑶愣住：“苏砚，你到底为什么一直护着她？”
“因为不该有人承受无端恶意。”苏砚语气没有商量余地，“现在离开。”
许瑶一行人不甘离去。
小巷只剩下两人，暮色沉沉。
林知夏看向苏砚的背影：“你没必要一次次为我出头，容易引来更多闲话。”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为难。”苏砚回头看向她，眼底藏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知夏，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林知夏心口发闷，却依旧坚守底线：“界限清晰，才不会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她绕过他，独自走进黄昏里。
苏砚站在原地，看着她孤单的背影，晚风卷起满地落叶。
喜欢是真的，身不由己也是真的。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止旁人的流言，还有遥不可及的现实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