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飞机穿过云层,冲向万米高空。
我看着舷窗外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季棠的过去。
落地圣保罗时,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
公司派了当地的同事来接我。
是个热情的巴西女孩,叫rosa。
“jase,欢迎来到南美!”她给了我一个热烈的拥抱。
分部给我安排的公寓条件很好,单人套间,带一个小阳台。
我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床上,点开手机。
微信界面干干净净。
因为我已经退出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并且删除了他们的所有联系方式。
我不知道国内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想知道。
而此时的国内,正是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
季家客厅里一片狼藉。
妈妈揉着发酸的肩膀从卧室出来,看着满地的彩带和礼盒,眉头拧成了疙瘩。
“季棠!季棠人呢?怎么还不起来收拾?”
她连喊了三声,没人应答。
爸爸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
“喊什么?估计是昨天累着了,还在酒店睡着呢。”
妈妈有些不悦。
“她有什么可累的?不就跟着走了一圈吗?”
“那件八万的婚纱她昨天还没还回去呢,要是超期了扣押金算谁的?”
她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客厅里响起。
妈妈愣住了。
“空号?这死丫头搞什么鬼?”
她又连打了几次,依然是空号。
爸爸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放下茶杯。
“用微信打语音试试。”
妈妈点开微信,才发现聊天界面上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她被拉黑了。
“反了她了!”
妈妈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就因为昨天让她去还个婚纱,她就给我玩失踪?还敢拉黑我?”
“等她回来,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爸爸皱着眉。
“你去她那个出租屋看看,别是又在那犯倔呢。”
两小时后,妈妈站在南环那个出租屋的门外,敲了半天门没人开。
房东正好下楼,看到她。
“哎,你找谁啊?”
“我找租这房子的季棠,我是她妈。”
房东摆摆手。
“别敲了,季棠昨天一早就退租了,东西都搬空了,连押金都没要。”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退租了?她搬去哪了?”
房东翻了个白眼。
“我哪知道?人家小姑娘收拾得干干净净就走了。”
妈妈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她赶紧给季柠打电话。
电话那头,季柠的声音懒洋洋的。
“喂,妈,怎么了?阿越还在睡呢。”
“柠柠,你姐不见了!”
妈妈的声音有些发抖。
“电话空号,微信拉黑,连房子都退了!”
季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妈,你别急,我姐肯定是因为我没借她婚房,在闹脾气呢。”
“她那个人就是小气,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她马上都要结婚了,能跑到哪去?”
妈妈一听,觉得有道理。
“也是,那个叫什么程墨的,不是还等着跟她结婚吗?”
“她要是敢不回来,我就去男方单位闹!”
可是他们忘了。
那个叫程墨的男人,从来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