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
我走过去开门。
楚珩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刚才忘记给你了。”他把纸袋递过来。
“这是什么?”
“棠姐今天不是过生日吗?她让我顺便带给你的。”
我接过来,打开。
是一条某品牌的羊绒围巾,灰色的,很低调的款式。
“棠姐说,你那条旧围巾都起球了,戴着不暖和。”楚珩笑着说。
我看着那条围巾。
“她什么时候买的?”
“就昨天下午啊。”楚珩脱口而出。
昨天下午。
陈知棠说她在公司加班,有个重要的项目要赶进度。
“你陪她一起去的?”
楚珩愣了一下,随即捂住嘴。
“哎呀,我是不是说漏嘴了?棠姐说要给你个惊喜的。”
他眨了眨眼睛,又补了一句。
“叙川,你可千万别生她的气。是我非要拉她去逛街的,我这不是想帮她给你挑礼物嘛。”
“你挑的?”
“对啊。”楚珩得意地点点头,“我看这条灰色很衬你肤色,就让她买了这个。”
我把围巾放回纸袋里。
“她没给你买点什么?”我随口问。
楚珩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那里多了一条很低调的黑玛瑙手串。
我记得,陈知棠的购物车里,这条手串放了很久。
我以为那是她打算在我生日时送给我的。
原来早就有了主人。
“这个”楚珩结结巴巴地掩饰,“这是我自己买的。”
“挺好看的。”我淡淡地说。
“叙川,你喜欢那个围巾吗?”
“喜欢。”
“那就好。我就跟棠姐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珩打了个哈欠。
“那我回去睡啦,晚安。”
他转身回了房间。
我关上门,把纸袋扔在书桌的角落里。
没有再看一眼。
第二天是周六。
我不用上班,睡到了十点。
醒来的时候,公寓里静悄悄的。
楚珩不在。
我洗漱完,倒了杯水,走到客厅。
茶几上放着一张字条。
是楚珩留的。
“叙川,我跟棠姐去郊区的度假村玩啦。她说那边新开了一个温泉酒店。本来想叫你一起的,看你睡得那么熟,就没忍心叫你。我们明天就回来,拜拜。”
我看着那张字条。
看了整整三分钟。
郊区的温泉酒店。
那是我上周发给陈知棠的。
我说最近工作太累,周末想去泡个温泉放松一下。
陈知棠当时说带我去。
她确实带人去了。
只是没带我。
我把字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手机响了。
是陈知棠打来的语音通话。
我按了接听。
“阿川,你醒了吗?”她的声音夹杂着风声。
“醒了。”
“厨房里有我早上买的粥,你记得热一下。”
“你买的?”
“嗯,我路过你们楼下,顺便买的。”
“你现在在哪?”我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在公司加班啊。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得紧急处理一下。”
陈知棠撒谎的时候,语速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快。
“是吗。”
“怎么了?你不信我?”她的语气有些急了。
“没有,我信。”
“那就好。我今天可能要忙到很晚,你晚上自己乖乖吃饭。”
“好。”
电话挂断了。
我走进厨房,打开微波炉。
里面确实放着一碗粥。
皮蛋瘦肉粥,加了香菜。
我不吃香菜。
楚珩最喜欢吃香菜。
她连买份粥,都已经习惯性地按照楚珩的口味来。
我把粥端出来,直接倒进了水槽里。
回房间,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我的东西不多。
衣服,书,几样护肤品。
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就能装满。
我收拾得很慢,很仔细。
每拿起一样东西,都会想一下它和陈知棠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就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
收拾到抽屉最底层的时候,我翻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很素的银戒指。
不是什么名贵牌子。
是两年前,我和陈知棠路过一家手作店,自己打的。
当时她把戒指戴在我无名指上。
她说等她攒够了钱给我换大钻戒。
我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一会儿。
把它摘下来,放进盒子里,一起扔进了垃圾袋。
下午,我把行李箱拉到客厅。
联系了房东。
“王阿姨,我下个月的房租就不交了,押金退给我吧。我要搬走了。”
“哎呀,怎么突然要搬走啊?你和楚珩住得不是挺好的吗?”
“工作调动。”我平静地说。
“那楚珩知道吗?”
“他知道的。”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午的呆。
傍晚的时候,门锁响了。
楚珩推门进来。
他看到客厅中间的行李箱,愣住了。
“叙川,你这是干什么?”
“我找好新房子了,今天搬家。”我说。
“怎么这么突然?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楚珩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硫磺味。
是温泉的味道。
“昨天刚决定的。”我抽出手。
“你要搬去哪?为什么不跟我一起住?”
“离公司近一点。”
“可是我习惯跟你一起住了啊。”
楚珩眼眶红了。
“叙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因为我跟棠姐去泡温泉了?”
他急切地解释。
“真的是棠姐非要拉我去的。她说她本来定好要带你去的,但是你昨天说生她的气,不想理她。她怕浪费了定金,才叫我陪她去的。”
怕浪费定金。
多完美的借口。
“而且我们开了两间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楚珩举起手发誓。
“我知道。”我站起来,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叙川,你别走好不好?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门被推开了。
陈知棠站在门口。
她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阿川,你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