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跟楚珩说清楚后,这场闹剧就该结束了。
但我低估了陈知棠的偏执。
那天晚上,我加了个班,九点多才回到小区。
楼道的灯坏了。
我摸黑走到门前,刚拿出钥匙。
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死死地抵在门板上。
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别出声,是我。”
陈知棠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我猛地挣扎起来,用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她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手。
“阿川,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完我就放开你。”
她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哀求。
我停止了挣扎,冷冷地瞪着她。
她慢慢松开手。
楼道的感应灯终于闪烁着亮了起来。
陈知棠站在我面前,眼睛红得滴血,像个彻底崩溃的疯子。
“我看到楚珩来找你了。”她喘着粗气说,“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你别信他。他就是个疯子。”
“他比你正常。”我冷声说。
“阿川,我真的知道错了。”陈知棠突然膝盖一弯。
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她抓着我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跟我回去吧。我不能没有你。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都是你决绝离开的背影。”
“我求求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命给你都行。”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颤抖着塞进我手里。
是一个丝绒盒子。
“你看,我买了钻戒。两克拉的定制男戒,你以前最喜欢的那个牌子。”
“我发誓,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楚珩我已经彻底处理掉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她仰着头看我,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确实是一枚很漂亮的钻戒。
闪烁着冰冷的光。
我看着那枚戒指,突然笑了。
“陈知棠,你记不记得,两年前我们去打那个银戒指的时候,你说过什么?”
陈知棠愣了一下。
“我说等我攒够了钱,给你换个大的。”
“对。”我点点头,“可是你忘了,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
她茫然地看着我。
“我说,不用换大的,我只要这个。只要是你亲手打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这就够了。”
我把那枚两克拉的钻戒从盒子里拿出来。
“可是后来,你把它弄脏了。”
“我没有。”
“你每一次对楚珩的偏袒,每一次用自以为是的温柔来敷衍我,都在把那枚戒指弄脏。”
我走到楼道的垃圾桶旁。
陈知棠意识到了我要干什么,猛地扑过来。
“不要。”
叮的一声。
钻戒划过一道抛物线,掉进了散发着酸腐味的垃圾桶里。
连同那个丝绒盒子。
陈知棠扑在垃圾桶上,不顾一切地伸手进去翻找。
“我的戒指那是我给你的戒指。”
她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冷漠地看着她。
“那不只是戒指,那是你的虚伪,你的自私,你自以为是的深情。”
“陈知棠,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爱的,只是那个完美女友的倒影。”
我拿出钥匙,打开门。
“滚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报警说你入室抢劫。”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
把陈知棠绝望的哭声隔绝在门外。
那一夜,我在新买的沙发上睡得很安稳。
连梦都没有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