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棠在沪市纠缠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她每天在公司楼下堵我，在我住的小区门口等我。
不管我用多难听的话骂她，不管我无视她多少次。
她都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直到第八天。
她没有出现。
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
结果在下班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陌生的短信。
“叙川，我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我想跟你谈谈。”
没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谁。
我走到对面的咖啡厅，推开门。
楚珩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穿着一件有些起球的旧外套。
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被精心呵护的阳光感。
看到我，他立刻站了起来，局促地搓着手。
“叙川。”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要谈什么？”
楚珩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叙川，求求你，把棠姐还给我吧。”
他一开口，就是这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搞错了，她不是物品，不存在还不还。”
“不是的，是因为你，她才不要我的。”
楚珩突然激动起来。
“你走了以后，她就像疯了一样。她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头上。她把我赶出公寓，让我连夜搬走。”
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说。
“我在这个城市只有她一个亲人了。她以前说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所以呢？”我打断他，“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回去跟她复合，然后让她把你接回去继续当她的好弟弟？”
楚珩愣住了。
他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逻辑。
“我我只是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对我好。”
“楚珩，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她以前对你好，是因为我在。”
楚珩睁大眼睛，满脸不解。
“因为我在，她才能一边享受着做我的完美女友，一边享受着做你的万能姐姐。”
“她需要我这个正牌男友的存在，来证明她的专一。同时，她又需要你这个没分寸的弟弟，来满足她作为女人的被需要感。”
“现在我不在了，她的人设崩塌了。你对她来说，就不再是那个能满足虚荣心的弟弟，而是一个麻烦。”
楚珩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胡说。棠姐她是真心疼我的。”
“真心？”我笑了。
“如果她真的心疼你，就不会在情人节把我没要的九十九朵玫瑰送给你。如果她真的心疼你，就不会在跟你泡温泉被我发现后，转头就把你赶出门。”
“楚珩，你一直以为你在她心里很特殊。”
“其实，你只是她用来恶心我的一件工具而已。”
楚珩拼命地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你今天来找我，是在卖惨吗？”我站起身。
“你觉得你现在很可怜？你无家可归，失去了姐姐的宠爱。”
“可是楚珩，当你毫无边界感地穿上我女朋友的大衣，戴上她给我买的手串时，你怎么不觉得可怜？”
“当你故意在朋友圈发那种暧昧不清的话，试图挑衅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可怜？”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的结局，是你自己选的。别来找我哭。”
我转身往外走。
“顾叙川。”楚珩在背后大喊，“你别得意。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吗？她只是不甘心被你甩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无所谓了。”我说，“因为，我也不爱她了。”
推开咖啡厅的门。
深秋的风迎面吹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无比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