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刚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就神神秘秘地跑过来。
“川哥，外面有个美女找你，捧着好大一束红玫瑰。”
我皱了皱眉。
走到前台，果然是陈知棠。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套装，头发也打理过，妆容精致。
恢复了那种衣冠楚楚的人模狗样。
手里捧着一束夸张的红玫瑰，九十九朵。
像极了情人节那天，她送给楚珩的那一束。
“阿川。”她看到我，立刻露出讨好的笑。
周围几个同事在窃窃私语。
我走过去，没有接她的花。
“你闹够了没有？”
“阿川，昨晚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么对你说话。”
陈知棠把花往前递了递。
“这花是送你的。我特意挑的，九十九朵，代表长长久久。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每天都送你一束，好不好？”
我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
突然觉得极其讽刺。
“陈知棠，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稍微放低一点姿态，随便买点东西哄哄我，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地原谅你？”
“不是的，我是真心知道错了。”
“错哪了？”我反问。
她愣了一下。
“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还有呢？”
“我不该不该误会你和那个女同事。”
我轻笑了一声。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或者说，她知道，但她不愿意承认。
因为承认了，就等于承认她的伪善和自私。
“陈知棠，你带着你的花滚吧。”
我转身准备回办公室。
陈知棠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阿川。你别这样。我已经跟楚珩断绝关系了。”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你说什么？”
“我把他赶出公寓了。我已经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陈知棠急切地表白着。
“我知道你介意他，所以我不要这个弟弟了。以后我的生活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样总行了吧？”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骄傲。
她以为，这就能换回我的感动。
我看着她那张脸，只觉得悲哀。
“你把他赶出去了？”我问。
“对。他昨天晚上红着眼求我，我都没理他。”
“那他去哪了？”
“我管他去哪。”陈知棠毫不犹豫地说。
这就是陈知棠。
当楚珩能满足她的虚荣心，让她享受被依赖的快感时，她可以把他宠上天。
而当楚珩成了阻碍她挽回人设的绊脚石时，她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他一脚踢开。
她谁也不爱，她只爱她自己。
“陈知棠。”我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你真的太可怕了。”
陈知棠的笑容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
“一个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口口声声叫了你那么多年姐姐的人，你可以因为要哄我，就毫不犹豫地把他扔在大街上。”
我盯着她的眼睛。
“明天，如果有了别的你需要讨好的东西，你是不是也会把我一样扔掉？”
“我不会的。阿川，你跟他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我后退了一步。
“保安。”我喊了一声。
写字楼的保安很快跑了过来。
“这位女士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在这里严重影响了我们的工作秩序，麻烦把她请出去。”
保安点点头，走到陈知棠面前。
“女士，请您离开。”
陈知棠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阿川，你要赶我走？我连工作都辞了，专门跑来沪市找你，你竟然要赶我走？”
“那是你的事。”
我转身走回办公区，不再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陈知棠的挣扎声和玫瑰花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一地的红，像极了那个我亲手撕碎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