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闺蜜随口抱怨鞋子磨脚。沈倦想也没想,拿出我特地嘱咐他带上的平底鞋递给她。“你不是常穿高跟鞋吗,今天忍忍就好。”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我平时极少穿高跟鞋。但沈倦已经举起相机,笑着对闺蜜说要帮她拍最美的毕业照。整场典礼六个小时。我咬牙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并肩讨论取景。没人注意到落后的我,他们之间,好像从来都没有第三个人。终于轮到我上台,却没有等来快门声。而原本说要帮我拍照的沈倦,正帮闺蜜调整裙摆的角度。散场后我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帮我也拍几张吧。”咔咔两下,他就收回了手机。晚上闺蜜兴致勃勃地给我看沈倦给她拍的照片。屏幕往下滑了很久很久,一共四百七十三张。每一张都找准了光线,角度。我打开沈倦发给我的,一张糊了,一张闭着眼。我忍痛脱下鞋,脚已经红肿流血。沈倦走过来瞥了一眼:“早说脚疼啊,又不是小孩子了,非得自己找罪受?”埋在心底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也罢。我打开邮箱,撤回了为了能和他进同一家公司而填写的入职申请表。磨脚的鞋,我不穿了。永远插不进去的两个人,我也不想再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