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
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我妈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我,她停下了脚步,手里的盘子倾斜了一下,菜汁差点洒出来。
“舒舒?怎么今天回来了?”
我妈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走过来帮我接行李箱。
我爸听到声音,从书房里走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毕业典礼结束了?沈倦没跟你一起回来看看?”我爸问。
我换上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
“我们分手了。”我说。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我妈走到我身边,坐下,摸了摸我的头发。
“分了就分了。回家好。回家妈天天给你做饭。”
我爸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后把报纸放下,转身走向厨房。
“我去给你洗点草莓,你最爱吃那个。你先吃饭,菜要凉了。”
我走到餐桌前。
桌上有我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有一盘没有放任何香菜的凉拌黄瓜。
我拿起碗,低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眼泪没有掉下来。
一个星期后,沈倦和苏晚晚结束了行程返回。
他推开门。
“许舒,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
屋里没有人回应。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
茶几很干净。
以前放在上面的情侣水杯不见了。
旁边的那个纸箱也不见了。
东西都被我扔了。
他大步走进卧室。
衣柜门半开着。
里面属于我的衣服全部清空了。
洗手间里,洗漱台上只有他一个人的牙刷和毛巾。
我买的那些情侣款的洗漱用品,通通消失了。
沈倦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的礼物掉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又开始拨打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
我注销了北京的号码。
他跑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我们之前申请的那家公司的地址。
那是我们为了能在一起工作,熬了几个通宵改简历才拿到的offer。
到了公司,他直接冲进人事部。
“你好,我找一下许舒的入职档案,我是她的男朋友,我们是一起申请的,下周一入职。”
沈倦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呼吸急促。
人事部的主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许舒?她的入职申请表早就撤回了。”
主管公事公办地说。
“她之前发邮件说放弃入职,她不来我们公司了。”
沈倦呆住了。
“撤回了?什么时候的事?”
“七月一号。”
原来是毕业典礼那天晚上。
沈倦转身走出了公司大楼。
北京的夏天很热。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却觉得全身发冷。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也不是在等他低头哄我。
我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