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年从医院出来。
灼热的太阳晒得他睁不开眼,黏腻的汗顺着脖子直流。
忽然间,他想起宋念冬最怕晒了。
他们刚在一起时,宋念冬是出门都要全身涂防晒的小姑娘。
“你懂什么?小女孩就是要白白嫩嫩的才招人喜欢。”
“脸伸过来,我给你也抹点。”
可是后来,他故意装穷测试宋念冬。
把生活的压力多数都压在她身上,乱七八糟的费用算下来占了她工资的全部。
100一瓶的防晒霜,她就再也没用过。
脸被晒得脱皮,她也不说什么。
可现在想起来,她这个老公确实做得不够格。
于是司锦年驱车到了南市最高端的商场,包下了所有奢侈品牌的防晒。
“先生,温馨提醒,防晒有保质期哦。”
“没事,我老婆要全身涂,很快就会用完的。”
“好的,那您确认收货地址无误的话,两天左右就会送到。”
司锦年看着卡片上老破小的地址,点了点头。
从商场出来,他心情格外愉悦。
回到宋知夏那里,随手把赠品香水塞给了她。
“阿年,专门给我买的吗?”
“不是,给冬冬买防晒霜人家送的,这种香型她不喜欢。”
司锦年抱起孩子,自顾自地逗弄。
完全没注意到宋知夏那张瞬间阴沉几度的脸。
“阿年,你的信用卡怎么刷不了了?”
“冬冬刷爆了,你想要什么跟助理说吧。”
“你告诉她真相了?”
“她自己发现的,不过我们不是说好的,等她生完孩子给她一个惊喜。”
司锦年说得轻易。
而宋知夏藏在被子下面的双手紧握,脸色又难看了两度。
“司锦年,你要把念冬的身份公开了吗?”
“嗯,就当是补偿她。”
“那我呢?”
她的声音颤抖,眼睛里蓄满了眼泪。
司锦年意识到不对劲,他转身看着宋知夏略显狰狞的脸。
“你还住在南湾,一切不变。”
“那宝宝呢?他可是你们司家的嫡长孙,没名没分的,你不觉得委屈他吗?”
司锦年愣住了。
在他的规划里,从来没想过宋知夏会向他索求什么。
毕竟八年前,是她想尽办法爬上的他的床。
也是她抱着他的腿,说自己什么都不要,只是爱他爱得没办法。
司锦年想,如果她听话。
不和宋念冬争名分,安分守己待在南湾一辈子。
那他就会考虑,给她的孩子一些资产。
虽然不多,但足够他过一辈子富裕生活。
可现在。
宋知夏眼中的欲望藏不住了。
孩子出生的第三天,她就要争抢和算计他。
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厌恶宋知夏。
“他可以是司家尊贵的嫡长孙,也可以是让司家蒙羞的私生子。”
“宋知夏,你才是最贪心的那个。”
司锦年放下宝宝,冷冰冰地看向宋知夏。
“从现在开始,司念夏由司家专聘的月嫂接管,你可以休息了。”
随着他拍了两下手,外面准备多时的三个金牌月嫂进来麻利地抱走孩子。
宋知夏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房门就被从外面锁上了。
“司锦年,你混蛋!”
她冲到门前,用力拍打求救,可全都无济于事。
这一层,已经被司锦年包下来了。
外面除了保安,还是保安。
坐在车上,司锦年头痛的想要裂开。
看着导航上排在第二的老破小,此时他好想回去躺在有宋念冬味道的床上,安稳地睡一觉。
“密码错误。”
司锦年站在门口,愣住了。
正要打电话给宋念冬,问她密码改成了什么。
就看见邻居老奶奶探出头来。
“小司啊,冬冬三天前就退租了,你不知道?”
“退租?”
司锦年盯着密码锁,心突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