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因盗取、损坏文物接受调查。
宋家撤掉了她名下的信托,也撤回所有公开身份。
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唯一让我高兴的是,完整供词通过了鉴定。
顾清荷承认买通府医,也承认太子的人曾以保她入宫为条件,让她伪造我与太子的书信。
证据终于连成一条完整的线。
史学专家提出了更改意见,《长安传》也收到停播整改的通知。
那份官方说明很短。
“宋长安并无谋害顾氏胎儿及私通太子之事实。”
我看了很久,才轻轻按灭屏幕。
两千年前无人肯听完的话,终于由我自己说给所有人听见。
那天以后,萧言的身体突然坏了下去。
他不肯住院,仍每天到博物馆等我。
有时替我核对大雍官员的名字,有时只是坐在角落听我教琴。
一个孩子问他:“叔叔,你也是宋老师的学生吗?”
萧言看了我一眼。
“算是。”
“那你怎么不弹?”
他笑得有些苦。
“我从前没有好好听课,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孩子听不懂,我却低下头,重新调了一遍琴弦。
萧言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他将萧家可以自由支配的股份、房产和文化基金全部放进信托,受益人只有我。
文件最后写明,这份赠予不以婚姻、原谅和任何回报为条件。
我拿着文件去医院找他。
“你把一切给我,现代的萧言怎么办?”
“我只动了属于这具身体的私人财产,给他留下了萧家的经营权。”
他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你可以不收。但我希望以后再有人拿家世压你时,你不必忍。”
“你不怕我拿着这些嫁给傅沉舟?”
萧言沉默片刻。
“怕。”
“可你开心,比留在我身边重要。”
我替他倒了一杯水。
萧言接过时,眼眶忽然红了。
“长安,这是你来这里后,第一次主动照顾我。”
“也是最后一次。”
他点点头,没有再为我的心软寻找别的含义。
国师留下的通道会在三日后重新开启。
如果萧言不回去,这具身体也撑不过一个月。
若他离开,现代真正的萧家继承人便会醒来。
临走前,他只带走了那支修好的玉簪。
“我此生不会再娶任何人,余生都会保留你妻子的身份。”
“太子会放过你么?”
“那我便用剩下的命,换他付出代价。”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十岁那年,他翻墙替我捡回纸鸢,也是这样固执。
他曾经真的爱我。
只是那份爱里掺了太多猜忌,最终比恨更伤人。
“萧言。”
他回头。
“一路平安。”
他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
“好。”
白光亮起,我爱了半生的萧言彻底消失。
病床上留下的那个,是我素不相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