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现代的萧言在医院醒来。
我去见过他一次。
他有同样的脸,看我的目光却礼貌而陌生。
“宋小姐,律师已经说明了信托。”
“既然是我清醒期间签署的文件,萧家不会追回。”
我的萧言真的回去了。
半年后,考古队在萧家墓道深处发现一间从未开启的石室。
里面有府医账册和萧言留下的认罪书,还有一份旧帝的退位诏书。
家录记载,他回到大雍后拖着病体重返朝堂,当众揭开太子的旧谋。
新帝想压下此事,他便联合旧部,将证据抄录数份,送往各地书院和宗祠。
史官可以改一卷史书,却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萧言只活了五个月。
五个月内,他斩杀旧帝,扶了一位新帝登基。
他没有要求与我合葬,墓碑背面只刻了一句:
“宋氏长安无罪,负她之人萧言。”
我合上家录,许久没有说话。
傅沉舟站在我身边,等着我默默收拾好情绪。
“傅沉舟。”
“嗯。”
“陪我去弹完《深闺怨》吧。”
“好。”
他没有问我是不是已经忘记萧言,也没有趁机要求一个答案。
后来,我用萧言留下的信托成立了古琴修复基金,也成为博物馆长期顾问。
宋家想让我回去接手公司,我只收下了属于我的股份。
傅沉舟退掉两家原本安排的婚书,等古琴项目结束,才拿着我亲手修好的琴谱来见我。
“这一次没有傅家,也没有预言。”
“宋长安,你愿不愿意自己选择我?”
我看着他。
“如果我永远学不会温柔顺从呢?”
傅沉舟笑了。
“我第一次喜欢上的,就是那个敢在满堂宾客面前质问世道的人。”
回想当初国师的那句凤命,指向的竟是傅沉舟。
想通了一切,我苦笑一声,牵起了身边人的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