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看他。
灯光下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我的表情。
他取义"
我转过头看他。
"断章取义?"
"山上观景台你推我的时候,也是断章取义?"
"你动我车刹车油管的时候,也是断章取义?"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张开又合上。
台下第一排,慕母已经站起来了。
她整个人在发抖,目光从屏幕上移到我脸上,又移到慕初梨身上,来来回回。
"初梨,这这是怎么回事?"
慕初梨终于慌了。
她猛地抓住慕母的胳膊,声音变得又尖又急。
"妈,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一个骗子!从孤儿院出来的骗子!她什么证据都能造假!"
"妈?"我开口了。
我看着慕母的脸。
她的眉眼、她的下巴、她额头的弧度,我在镜子里看了二十多年。
"如果她是真的,为什么要杀我?"
我的声音没有发抖。
"一个骗子,为什么值得她和她的男人,花三年时间接近我、监视我、然后安排意外?"
"除非我的存在,真的能动摇她的身份。"
大厅里彻底炸了。
记者的闪光灯开始亮了。
慕父从位子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他拿起那份报告,翻开看了一眼,手就在抖。
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我这辈子没见过。
像是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怕碰碎了,又舍不得移开。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准备了所有的证据,准备了所有的话。
唯独没有准备好面对他的眼泪。
这个时候,裴照蘅忽然动了。
他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们出去谈。"
我甩开他的手。
他又抓了一次,这一次力气更大,指关节扣进我的小臂。
我转过身,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很脆,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他的脸偏到一侧,腮帮子上迅速浮出红印。
然后我转向慕初梨。
她已经退了两步,脸上是我从没见过的惊恐。
但她还在嘴硬。
"你敢打人?你算什么东西?"
我走到她面前。
一巴掌。
比刚才更重。
她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一下,高跟鞋没站稳,差点摔倒。
"这一巴掌,"我看着她,"替我在孤儿院吃的二十年苦。"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是因为哭。
是因为这几天被他们弄的伤,后腰的瘀伤、手腕上的淤青——在连续的动作里牵扯到了。
疼得厉害。
再加上那杯酒。
我虽然没喝,但刚才慕初梨把酒递给我的时候,有液体溅到了我的手背上。
从我上台到现在,头越来越沉。
"你们"
我想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但声音断了。
腿一软,人往后倒。
我以为会摔在舞台上。
可有人从侧面接住了我。
一只手稳稳托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扣在我的肩膀上。
力道很大,很稳,不像裴照蘅。
我偏过头,模糊中看到一张脸。
很近。
轮廓很冷,可眼底不冷。
我没见过这个人。
但他看我的方式,像是认识我很久了。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很沉。
"慕青禾,我来晚了。"
意识消失之前,我听到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叫救护车。另外,在场所有人的手机,全部管控。"
"没有我的允许,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外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