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司后，我直接去了二手奢侈品回收店。
手腕上这块百达翡丽，是去年公司完成A轮融资时我买给自己的礼物。店老板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给出了一个极低的价格。
“沈小姐，不是我压价。是顾总刚才亲自在圈子里放了话，谁要是敢收你的东西，就是跟远洋科技作对。我这也是担着风险的。”老板搓着手，一脸为难。
顾廷宴，你真是把赶尽杀绝玩到了极致。
我咬牙签了字，拿着折现的三十万直奔医院。
刚出电梯，我就听到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老太太，你女儿在公司里贪污公款，马上就要坐牢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住这么贵的病房呢？”
这是林小曼的声音。
我心里猛地一沉，疯了一样拨开人群冲进病房。
病房里站着五六个挂着远洋科技工牌的员工，都是年会上那73个白眼狼里的刺头。林小曼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伪造的立案通知书，正怼在我母亲的眼前。
我妈戴着氧气面罩，脸色惨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警报声。
“你们在干什么！”
我冲过去，一把夺过林小曼手里的纸撕得粉碎，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林小曼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沈念，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我指着门外，浑身发抖，“滚！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那几个员工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推搡着我。
“沈念你狂什么？你都快进局子了还敢打人？”
“就是，小曼好心好意代表公司来看望阿姨，你真是不识好歹。”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顾廷宴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看到捂着脸哭泣的林小曼，顾廷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鸷。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将我向后推去。
我毫无防备，后背重重地撞在病床的金属护栏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念，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顾廷宴把林小曼护在怀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小曼听说阿姨病了，特意买补品来看望。你居然动手打人？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我扶着护栏站稳，指着地上被撕碎的假立案通知书。
“来看望？拿着伪造的文书来刺激一个心脏病晚期的老人，这叫看望？顾廷宴，你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顾廷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也是你咎由自取！你要是早点低头认错，小曼至于用这种方式逼你面对现实吗？”
他转头看向旁边瑟瑟发抖的护士。
“把这个病人的东西收拾一下，转到普通病房去。VIP病房的费用，我们公司不负责报销了。”
“你敢！”我挡在病床前，死死盯着他。
顾廷宴冷笑一声。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间病房是用公司的名义订的，我现在撤销担保。沈念，你以为你卖了那块表凑的三十万能撑几天？”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母亲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医生！快叫医生！”我扑到床边，大脑一片空白。
一群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将我们强行推开。
“病人突发室颤，马上准备除颤！家属出去！”
我被护士推出病房，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的走廊瓷砖上。
顾廷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沈念，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跟我作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