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门顶的红灯亮得刺眼。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死死抠着掌心,直到指甲掐出血丝。
走廊另一头,顾廷宴和林小曼并肩走了过来。林小曼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顾廷宴走到我面前,将纸袋里的文件抽出来,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签了它。”
锋利的纸边缘划过我的侧脸,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文件散落在地上,最上面那页赫然写着《股权无偿转让协议》和《自首认罪书》。
“顾廷宴,你疯了吗?”我盯着地上的文件,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顾廷宴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我很清醒。你手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留在你这个有犯罪记录的人手里,会影响公司明年的上市计划。转给小曼,算是你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做出的赔偿。”
他用皮鞋尖点了点那份认罪书。
“至于这个,只要你签字画押,承认是你指使财务做假账。我立刻给阿姨的账户里打五十万手术费。否则,你就等着在监狱里给她送终吧。”
林小曼走上前,亲昵地挽住顾廷宴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姐,时代变了。你这种不懂情趣的黄脸婆,早就该主动让位了。你真以为廷宴哥不知道账单是我做的?”
她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那份假账单,其实是廷宴哥手把手教我做的呢。那三百万,早就转到我在海外的账户里了。”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顾廷宴。
顾廷宴没有否认,只是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林小曼笑得更加猖狂。
绝望、愤怒、悲哀,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死死勒住。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极其诡异。
顾廷宴皱起眉头,后退了半步。
“你笑什么?疯了吗?”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顾廷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走了我的股份,逼我认下罪名,你就能高枕无忧地把公司上市,和这个蠢货双宿双飞了?!”
我向前逼近一步。
“那你是不是忘了,公司底层财务系统的最高权限密钥,是用谁的虹膜注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