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宴的脸色瞬间一僵,瞳孔猛地收缩。
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这一刻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但他强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少虚张声势,系统密码我上个月就让技术部强制重置了。”
我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重置?”我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顾廷宴,“你那个花十万块钱雇来的野鸡技术总监,连底层代码的逻辑都看不懂,他拿什么重置?”
顾廷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夹在指尖的香烟掉在地上,火星溅起。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会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
“滴”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你刚才说,假账单是你手把手教林小曼做的,那三百万转到了她的海外账户。这段话,收音效果非常完美。”我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长达两个小时的录音文件。
林小曼尖叫一声,扑上来就要抢我的手机。
“贱人!把手机给我!”
我侧身一步躲开,反手一巴掌再次抽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她打得跌坐在地。
“顾廷宴,你真以为我会被你逼到绝路?”我冷笑着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快捷键。
几乎是同一时间,抢救室门顶的红灯熄灭了。
大门向两侧滑开,走出来的不是满头大汗的急诊医生,而是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市中心医院院长——陈伯。
陈伯身后,跟着四名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
顾廷宴愣住了。
“陈院长?您怎么亲自在这儿?”顾廷宴连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迎上去,“我未婚妻的母亲在里面抢救,麻烦您多费心……”
陈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老夫人的转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妥。医疗团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出发前往京城的家族疗养院。”
顾廷宴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
“大……大小姐?”他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在我和陈伯之间来回游移。
林小曼坐在地上,捂着脸,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陈伯,辛苦了。”我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身后的保镖,“把这份录音备份,直接发给京城的法务团队。另外,通知远洋科技的所有投资方,立刻启动撤资程序。”
顾廷宴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扑向我,却被两名保镖死死按在墙上。
“沈念!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撤资会让公司破产的!”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像一条濒死的野狗。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苍白的脸颊。
“破产?那只是第一步。顾廷宴,你真以为这五年,公司是靠你那点可笑的应酬能力撑起来的?”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远洋科技百分之八十的研发资金,都是我用个人名义从京城沈家借出来的。没有我,你连个屁都不是。”
顾廷宴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毁掉的,是一座怎样的靠山。
“念念……念念我错了,我是被这个贱女人蒙蔽了!”他拼命挣扎着,试图去抓我的手,“是她勾引我的!账单也是她自己做的,跟我没关系!”
地上的林小曼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顾廷宴你这个王八蛋!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厌恶地后退了一步,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
“陈伯,把这两个垃圾扔出去。别脏了医院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