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水儿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楚寻黑脸的样子了。
“我……”
程水儿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上一句话，眼眶发红，要哭不哭的模样。
楚寻耐心告罄，冷淡抬手指向何羽。
“你来说！”
程水儿咬牙跺脚，还想撒娇，伸手去扒拉楚寻的手。
男人极其冷淡地躲开，吃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何羽。
他对程水儿还有一层温情，面对何羽，压迫力十足。
何羽顶不住压力，后背渗出冷汗。
将她们进病房后所做的事全盘托出。
话刚说完，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楚寻紧闭上眼几秒。
再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何羽，你还记得自己受过宋家父母多大的恩惠吗？”
“你被渣男抛弃，负债十几万，追债的人跑到你家泼油漆，拉横幅打人，是宋家帮你垫付了欠款，让你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何羽瑟缩了下身体，腰背佝偻下去。
好似没脸见人了一般。
楚寻转头再看程水儿。
她满脸不悦：“他们对我可没这么好！”
“而且我真的没做什么，是他们自己……”
大概是自己都信了这些话，她越说底气越足，眼神也坚定起来。
楚寻摇头：
“他们的确没给过你十几万，但你敢说，你如今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们？”
程水儿是宋家挑中资助的贫困生之一。
如果没有宋家，她或许现在还在那个贫困乡村，为了生计发愁。
程水儿声音变弱。
“可人死不能复生，他们心善，肯定不愿看活着的人为他们的事难受。”
旁听的何羽没料到她还有这种诡辩的角度，
愕然瞪大了眼睛。
楚寻也愣了两秒，
同时心底还涌出隐秘的期待。
说不定楚寻就吃她这一套，
会像之前那样，只要她卖卖惨，
不管她做错了什么，都愿意包庇她呢？
可惜的是楚寻还没回话。
房门就被重重一脚踹开。
双眼猩红的宋辰带着警察走进来。
他伸手指认：“就是她们，两个杀人凶手！”
往日里宋辰和善的面孔此时无比狰狞。
程水儿下意识躲到楚寻身后。
何羽动了下身体，又反应过来地僵在原地。
但无论是她们，还是楚寻，通通被抓去局里问话。
上车前，楚寻抓住宋辰手臂。
他东张西望也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里莫名有些不安：“宋眠呢？”
宋辰没有回话，扯开他的手指，默不作声上车。
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楚寻终于后知后觉到一丝窒息感。
宋眠，真的不要他了。
他们纠缠了那么多年。
她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他了！
我提供了录像与录音，
重金聘请了业内金牌律师。
一审判决下来，程水儿不服申诉。
何羽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哥哥用陌生电话给我发消息，问我能不能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