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男人声音沙哑疲惫,大概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这些年是我猪油蒙了心,信了程水儿的鬼话,以为你明面上对她好,背地里一直欺负她。”
“几年前她给我发过一段视频,是你带着几个混混,把她堵在巷子口扇了几个巴掌,还指使他们撕扯她的衣服……”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最后甚至开始哽咽。
我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压回酸涩。
“如果你是为了给她求情,大可不必,我不想知道她以前是怎样颠倒黑白,也无心去计较,可这回,她害死了爸妈。”
“但凡你还有良心,就不该为了杀人凶手,再次伤害爸妈!”
气氛瞬间安静得诡异。
很快,哥哥解释了两句,但我无心再听,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见那些视频的时候,甚至没有向我求证过。
便相信了视频里的一切。
难怪,从那以后,原本最疼我的哥哥,看我的眼神变得很是诡异。
我以前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清楚了,却也不在乎了。
程水儿找上门时,我正和前上司聊天。
前上司是和我同一个学校的学长。
在校期间他对我多有帮扶,后来毕业,他家里人出资给他开了个公司。
他在校内招聘了不少人,
但初创公司的麻烦程度,
让很多人半途而废。
只有我坚持到了最后,并且获得了相当丰厚的回报。
可看见程水儿截图中,他的头像后,我反应过来许多事。
难怪分公司在京市,我几次三番申请调过来,他却以各种借口拒绝。
导致我与楚寻异地多年,无法察觉出他早就越轨。
直到这一回,我坚决要走,提出了离职。
他松了口,却几次三番来京市找我,企图说服我重回公司任职。
“你管的那几个客户只认你,他们说你要是不在,就不续签下季度的合同。”
“你也知道,近期我投了好几个项目,现金流就靠这几个老客户,宋眠,我给你保留职位,你重新回来行不行?”
“或者我给你升职加薪,给你股份……”
他说得正激动,程水儿冲了进来。
“宋眠你这个贱人,为了个男人要置我于死地吗?”
她面容憔悴,满脸愤怒,却在看见上司时,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
程水儿扑通跪在地上。
“眠姐姐,你行行好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她边磕头,
边用余光去看坐在我对面的男人。
印象里对她态度极好的男人,此刻却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程水儿心头咯噔,
一股不详的预感笼上心头。
我没有开口,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视。
男人像遇上瘟神一般,急忙撇清关系。
“我和她不熟啊!”
他起身,笑得谄媚。
“刚才跟你说的,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合心意的工作却……”
我抬手打断他。
“男人可以换,工作自然也是一样。”
在我提交离职申请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回头路。
“你在海市发展得好好的,来京市人生地不熟,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何必呢?”
他说着,目光挪向角落不知何时站起身的程水儿。
好似在提醒我。
我奔赴京市的理由站不住脚。
可我只是笑笑,起身离开。
“多谢你的赏识。”
他不知道,从五年前开始便有猎头开出比他高两倍的薪资待遇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