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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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籍大厅的玻璃门被我一把推开。
我带着一身冷气甚至没拍肩膀的落雪，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二号柜台。
婆婆眼尖瞥见我完好无损走进来老脸一僵。
她往大厅地砖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老天爷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心狠手辣的悍妇，挺着个大肚子还不消停！”
“这是要活生生把她亲妹妹逼上绝路，连个落脚的户口都不给啊！”
这一嗓子立刻把大厅里办事的乡亲全招了过来。
婆婆趁机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我。
控诉我怎么在家里虐待长辈，怎么霸占着钱不顾一家人死活。
几个不明真相的大妈看着我微挺的肚子，立刻在旁边指指点点。
“哎哟，当嫂子的怎么这么毒啊。”
“就是，自己也是快当妈的人了，给小姑子行个方便能掉块肉咋的？”
“家和万事兴嘛，女人太强势了克夫的！”
赵强看着这阵势立刻快步走上前，假情假意地伸手要来扶我的胳膊。
他转头对着围观的人叹气。
“大家别怪她。她怀孕以后得了那什么孕期抑郁症，成天在家里闹腾。”
“其实这过户字条她早上都自愿签了的，这会儿估计是犯了病，又跑来犯浑了。”
小姑子躲在赵强身后摸着肚子冲我开火。
“嫂子，你就消停点吧。赶紧回去吃药保胎！”
“等我儿子落了户将来出息了，逢年过节也会买两斤槽子糕去给你养老的，你亏不着。”
他们这一家子配合着，就等着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
我双手抱胸护着肚子嗤笑了一声。
连个白眼都懒得翻，一脸松弛地站在那，甚至还掸了掸袖口的雪。
赵强转身半个身子探进窗口做贼心虚地催促。
“同志！您别管她，她犯起病来六亲不认！您快把回执单的公章盖了吧！”
办事员见大厅被闹得乌烟瘴气，叹了口气抓起大红色的户籍公章。
她对准刚打印出来的常住人口回执单就要重重砸下去。
赵强和婆婆对视一眼，眼看算计了半个月的学区房户口就要到手。
就在公章下落的前一秒，我的手从外侧的半月形窗口塞进去。
我五指大张，死死盖住了那张即将落上红印的回执单。
隔着玻璃冷冷盯着里面的办事员。
紧接着我从大衣内兜掏出那张对折得板正的厚底单，顺着玻璃缝隙推了进去。
我没看身后跳脚的一家子，只盯着办事员扯起一个冷笑。
“敲啊。”
我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
“你看看那张底单上露出来的红戳，看完你再决定这章敲不敲。”
办事员满脸不耐烦地拽过我递进去的底单。
她的视线刚落在那四个加粗的红体字上，举着公章的手瞬间僵在半空中，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