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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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骂声四起，办事员推了推眼镜。
她指着那几个红字往下划，提高嗓门喊：
“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该房产已于上个月初办理了顶格二次抵押贷款一百万！”
“款项全部冻结为三年期大额存单！”
“该房屋现处于资不抵债的高风险冻结状态，冻结期内禁止挂靠落户、买卖和转让！”
“一百万？！”
赵强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扭曲，他恐惧地瞪大眼睛，腿一软跌坐在地砖上。
捂着肚子装模作样的赵小娟也傻了眼，尖叫出声。
“嫂子你疯了？！你把我的学区房抵押了？那可是要落我儿子名字的！”
我冷笑着看这群蠢货。
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我能不做足准备？
“那是老娘婚前全款买的房，我想怎么抵怎么抵。你想落户口？太行了。”
我俯下身盯着赵小娟。
“只要名字挂上去，那一百万的债务你就得一起背。”
“明天银行的催款单就直接贴到你脸上！”
“你不是想让这野种当城里人吗？来，同志，给她盖章！”
办事员皱着眉把那一堆伪造的材料扔出窗口，正砸在赵强脸上。
“拿伪造的房主签名来骗户口，这事要是追究起来够你们拘留的！”
“拿个负债累累的空壳房子在这演什么苦情戏？”
“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马上叫大厅保安报警抓你们！”
听到报警和一百万债，刚才在地上干嚎的婆婆两眼一翻。
一口气没上来抽搐着晕了过去。
围观的乡亲们这下全听明白了，风向彻底变了。
“哎哟喂，我还当是这大嫂不讲理呢，合着是婆家伪造签名套人家房产！”
“偷人家房本给自家没结婚的闺女落户？这老赵家还要不要脸了？”
“活该！踢到铁板了吧！那可是一百万的债，差点把老赵家全填进去！”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户口本和底单拍了拍灰揣回兜里。
我没看地上的烂摊子，丢下一句话。
“惦记我孩子的口粮，你们加起来都不够二两脑子。”
“自己作的妖，自己找担架抬回去！”
我骑上停在门口的电动车迎风离开，心里觉得特别痛快。
晚上赵强雇了个三轮车，把婆婆弄回了老宅。
偏房暖气被我焊死，婆婆在屋里冻得裹着棉被，一边哆嗦一边拍腿大哭。
“没法活了！这搅家精是真想让我们老赵家绝户啊！”
“我的大孙子啊，连个城里户口都没了啊！”
赵小娟受惊又挨冻，捂着肚子抓着赵强袖子哭。
“哥，我肚子疼，我今天被唐晚吓坏了。”
“你去给我买镇上最好的保胎药，进口的那种！不然我儿子保不住了！”
赵强踹开主卧门冲进来指着我勒索。
“唐晚！今天在大厅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但我妹现在肚子疼！”
“她也是孕妇，被你吓出好歹，这营养费和进口保胎药的钱，你必须全包！”
我坐在热炕头上嗑瓜子，听见这话把瓜子皮吐到地上。
“想要钱？没有。”
我头都没抬，“一百万连同我的老底，全存在三年定期死期里了，留着给我崽将来交学费。”
“提前取一分钱都得扣违约金，我可舍不得。”
赵强气得咬牙：“你这是见死不救！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妹流产？”
我抓起鸡毛掸子抽在炕沿上：“你妹胎不稳，关我屁事！”
“那是你亲妹妹，你心疼她，怎么不把你那辆破轿车卖了去给她买保胎药？”
“在这逼怀孕的老婆掏钱，你想空手套白狼啊？”
那辆二十万的按揭车是赵强撑门面的命根子，一听我要他卖车立刻急得跳脚。
“那是我的车！我以后还要开出去谈生意跑大业务的！”
“怎么能卖！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我冷笑一声推开窗户，对着外头大声嚷嚷。
“左邻右舍都听好了啊！”
“当哥的宁可眼睁睁看着亲妹妹流产也不愿意卖那破代步车！”
“反过头来逼着怀孕的媳妇掏钱养妹妹的胎！”
“你们老赵家真是活佛下凡啊，净拿别人的血汗钱普度众生了！”
农村院墙不隔音，周围墙头立刻探出好几个看热闹的脑袋。
邻居们开始指指点点。
“赵强，你这就不地道了吧，自己要面子不开车，抠搜老婆的保胎钱？”
“这算盘珠子蹦得我隔壁都听见了，真不是个爷们干的事。”
赵强被邻居们骂得满脸通红，一跺脚逃回了冰凉的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