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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口那个红着眼眶的女人。
周砚冷笑一声。
“顾佳敏，你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
顾佳敏站在桌边手垂在身侧，甚至声音带着沙哑。
“我知道我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那五十万的事、背调的事、火灾那天、西餐厅里那些混账话”
她顿了一下，带着些手足无措。
“我全错了。阿砚，我那时候就是一时糊涂，我跟肖岳求婚那是闹着玩的，我就是想让你多看看我，想让你态度好一点”
“你都跟她求婚了还有什么闹着玩的。”
顾佳敏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当时你受伤了，身上落了疤，外面又有那么多风言风语，我心里乱得很。肖岳一直在旁边对我好，我我就想着你是不是对我态度能再软一点，别老那么要强，我就借肖岳刺激一下你，你肯定会回头来找我的，那样我就”
他了然的苦笑一声。“就能拿捏我了，是吧？”
顾佳敏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佳敏啊，你追到这里都没意识到你到底错在哪了。”
顾佳敏摇摇头：“阿砚，我知道我错了很多。我错在对你不够好，错在我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可是你告诉我，我能改。你告诉我哪里错了，我改。你回国也好，留在这边也好，我都陪你。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别把我推开”
周砚站起来准备走。
可顾佳敏往前迈了一步跪在他面前，紧紧拽着他不肯松开。
“我求你。阿砚，我求你回来。你走了之后我什么都没了。我白天在公司看文件什么都看不进去，晚上回家对着空屋子睡不着觉。我把你那个杯子放在桌上天天看着，我把你那张照片放在抽屉里每天翻出来看一遍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不在我身边我连日子都不会过了。”
周砚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慢慢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顾佳敏。你起来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在求我，是在逼我。”
“你以前说你选肖岳是因为他需要你庇护，而我很要强，换个工作照样能活。你把那叫做为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你庇护，我想要的是你站在我旁边，可是你从来没给过我。”
他转过身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顾佳敏跪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清颜从后面快步跟上来，在他身边放慢了脚步。
“你没事吧？”
周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事。”
“下午的课还有四十分钟，”
清颜说“要不要先去买个咖啡？”
周砚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他们沿着那条街继续往前走，清颜忽然侧过头来。
“对了，教授下午发邮件说项目组下个月去海边做实地调研，你跟我一组吧，正好我把设备给你认一遍。”
“好啊。”
顾佳敏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看见清颜和周砚并肩走在前方。
清颜侧头指着橱窗里什么东西说了一句，周砚歪过头去看，嘴角还带着笑。
她就那么一直站着，看着他的背影和清颜的身影交叠心里酸涩的厉害。
与此同时，国内a市已经入夜了。
肖岳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他妈妈打来的。
“阿岳，你张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下午在商场碰见你王姨了，你王姨说你那个婚宴黄了？顾佳敏跑了？还跑去国外找那个娃娃亲了？真的假的？你怎么没跟家里说一声啊！”
肖岳握着手机没说话。
“你倒是说话啊！当初不是你说板上钉钉的事儿吗？戒指也收了，婚期也在看了，你张阿姨她们都知道你要嫁顾家那个高管了，现在突然说黄了，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你自己不觉得丢人吗？”
肖岳慢慢闭了一下眼睛。
“妈，还没黄。她出差去了，回来再说。”
“出差？什么出差要连电话都不接？阿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王姨说顾佳敏她妈亲口说的，她去国外找那个周砚了！”
“我说了没有！她出差去了，回来再说。先这样吧，我还有事。”
他不等那边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砚。”
“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