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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当初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嫁给我？"

顾时衍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嘶哑得像是嗓子被撕裂了一样。

"你有丹书铁券在手，抗旨也没事，你现在是撒谎对不对？你在气我，是不是？"

顾时衍想上前抓住我的手，却被程堰直接挡住。

程堰比他高出半个头，像一堵墙一样横在我面前。

程堰语气森冷："你们顾家自然不把抗旨当回事，如鸢向来心善，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利用掉丹书铁券。"

程堰说的不错。

五年前，丹书铁券是周家三代人的命。

我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婚事，就把全家人的保障用掉？

可如今，我用了。

若不是顾时衍打女儿的那一巴掌，我也不会这么快想明白。

顾时衍摆明了不会善待我的孩子，与其委曲求全让孩子们继续受欺负。

不如直接离开。

哪怕代价是周家最后的底牌。

顾时衍喉间干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迟疑的又问了一次：

"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被程堰瞪了一眼，又退了回去。

"只要你说个不字，我可以去求我的皇后姐姐，让她劝皇上再次为我们赐婚。"

我看着顾时衍，眼中没有一丝情谊。

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不舍。

只有平静。

"我爱的一直都是程堰，嫁给你只是因为赐婚。"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顾时衍的心口。

他踉跄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我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心中有些苦涩。

若不是那次被婆母下药送入顾时衍的房中，我也不可能生下他们。

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是我这五年里唯一的光。

顾时衍视线不断在我和程堰身上交错，挺直的脊背逐渐有些弯曲。

他看见我望向程堰的温柔视线，那是他从不曾拥有的。

哪怕我在顾府五年，对他也从来只有恭顺和客气。

从来没有这样的眼神带着依赖，带着欢喜，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他刚醒来就被告知自己已经有了妻子孩子，怎能不怨？

更何况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气急打了女儿一巴掌，也已经道歉了，为什么我还要闹到这个地步？

顾时衍双目通红的看着我："你非要如此绝情吗？"

我无语的看着顾时衍，已经彻底失去交流的兴趣。

面对听不懂人话的蠢货，最好的方法就是拒绝交流。

我牵着两个孩子的手绕开顾时衍。

他下意识想伸手拦，程堰直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都在咯吱响。

"你碰她一下试试。"

程堰的声音平静，但杀意几乎是实质化的。

顾时衍和他对视了一瞬，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程堰一直挡在顾时衍的面前，直到我走出顾家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