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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顾府门外的台阶上，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五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顾府外面的阳光这么好。

程堰几步跟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一卷长长的聘礼单子递到我面前。

"一百八十八抬，样样都是我亲自挑的。"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你看看满不满意，不满意我再加。"

我接下聘礼单子，还没来得及看，身后就传来一声尖利的叫骂。

闻风赶来的婆母站在门口，看清程堰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色：

"这不是武宣侯吗？！"

婆母视线落在我手中的聘礼单子上，又看了一眼门前摆着的无数聘礼，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的嘴唇抖了抖，眼中闪过嫉妒、愤怒、和不甘。

半个月前她给程堰递帖子想结亲，被人拒了。

如今这些聘礼却是送给我的。

婆母咬着牙，尖声道：

"我儿子不要的弃妇，下堂妻你也要啊？武宣侯可别看花了眼，日后后悔都来不及的。"

程堰立马还嘴："某人错把鱼目当珍珠，失去了才知道后悔，我不一样，我这人最懂珍惜。"

婆母被噎得脸色铁青。

顾时衍站在婆母身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听闻圣上半个月前封了一位战功赫赫的武宣侯，想不到居然是程堰。

我皱眉看向程堰，不明白婆母为什么对他那么大恶意。

要知道顾时衍昏迷这几年，顾府已经大不如前。

婆母向来欺软怕硬，怎么会开口得罪程堰

程堰轻咳一声凑在我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半个月前我被封侯，她给我递了帖子想让我娶她的小女儿，我拒绝了，还骂她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

怪不得，原来婆母是被气极了才会出言挑衅。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程堰："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拒绝就拒绝，何必骂人？"

程堰心虚的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我我就是想到她是顾家的人就来气，你在她手底下受了五年的委屈，我一想到就恨不得"

他说到一半就住了嘴，显然是被我猜对了。

我顿时无语，多大的人了。

居然还这么幼稚。

顾时衍一直看着这边，见我和程堰眉来眼去，更是受伤的垂下眼眸。

他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婆母不争气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对着我道：

"二嫁之身，我倒是要看程堰能捧着你多久！可别后悔了求我儿子收留你！"

"母亲！"

顾时衍怒吼一声，婆母直接吓傻了。

她愣了许久才哆嗦着说："我可是你母亲！你这是为了一个下堂妇和我叫板吗？"

顾时衍听见"下堂妇"三字更是语气不善："母亲，我们是和离，以后别让我听见下堂这几个字。"

婆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疯了！她都要嫁给别人了，你还护着她？"

顾时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和程堰十指交握的手，眼底一片灰败。

这时，一个小厮小跑着上前："小侯爷，如今已经傍晚了，要派人抬轿子去纳林姑娘入府做妾吗？"

顾时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刻意放大音量，像是要让我听见：

"我和林盈盈本就什么都没发生，我不纳妾。"

小厮彻底愣在原地。

就连婆母也慌了。

纳林盈盈当婢妾可是写在圣旨里的，谁敢抗旨？！

"你疯了！"婆母一把抓住顾时衍的胳膊，"那是圣旨！你不纳她就是抗旨！你想害死全家吗？"

顾时衍甩开婆母的手，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

他在赌。

赌我会因为他的"不纳妾"而回心转意。

可我只是平静地回望他，没有任何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