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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

程堰突然一声怒喝。

抬着聘礼的轿夫齐刷刷放下肩上的箱子，从里面拔出藏着的刀剑。

寒光闪烁间，整个顾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百姓们惊叫着四散，但很快就发现这些人只是围住了顾府，并没有伤及无辜。

顾时衍双目睁圆："程堰！你夺我妻子还不够，如今还要公报私仇害我全家吗？"

"我也是朝廷命官，光天化日之下你敢行凶？！"

程堰勾起唇角，一步步走向顾时衍。

他拔出腰间长刀，刀尖轻轻搭在顾时衍的脖子上。

寒铁贴着皮肤，凉意直透骨髓。

"你刚刚抗旨拒婚，大家可都听见了。"

程堰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奉皇上旨意，若顾府今日有人不敬，当场拿下！"

顾时衍瞳孔紧缩，脖子上的凉意让他不敢动弹。

"你你胡说！圣上怎么可能给你这种旨意？"

程堰掏出藏在胸前的黄色绢布，展开在顾时衍面前。

上面赫然是圣上的亲笔御批，还盖着玉玺大印。

"圣上亲笔，谁敢不从？！"

婆母颤抖着手想要上前阻拦，却也被一把剑抵住脖子。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纸。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我们顾家为朝廷立过汗马功劳！"

没有人理会她。

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我生性敏感，瞬间想明白圣上的意思。

或许圣上早就想清算顾家，只是一直没寻到合适的时机。

若我没有请旨和离，只怕如今被刀剑抵住脖子的还有我们母子三人。

怪不得圣上那么轻易的就下旨了。

怪不得圣上会特意指明让林盈盈当婢妾。

在圣上的设想里，只怕是顾时衍非要给林盈盈平妻之位，然后借机发作。

只是没想到顾时衍什么都没说，甚至如今会突然抗旨悔婚。

可结果都一样，他给了圣上想要的把柄。

视线落在程堰身后的羽林卫上，我不由得心下一寒。

那些人身着便装，混在迎亲队伍里，若不是我见过他们腰间特有的令牌，根本认不出来。

他今天来，是因为圣上的旨意和我逢场作戏，还是真的来娶我？

还是说两者皆有？

羽林卫麻利抽出刀剑的动作看似早就排练过千百次。

我早就不是当初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如今的我有孩子，背后还有周家。

可周家用来保命的丹书铁券已经交上去了，现在我该何去何从？

如果程堰只是奉命行事

浓厚的无力感爬上心头，被冷汗浸湿的手却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掌握住。

"胡思乱想什么，我都说了今天是来娶你的。"

程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

他看似五大三粗，却极快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想笑，想告诉他我没事。

可他却用手指轻轻抵住我的嘴唇。

"笑得比哭还难看，别笑了。"

"不想笑就不笑。"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到我。

我抬头看着他，眼眶又开始泛酸。

程堰叹了口气，把我拉到一边，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五年前没快点打完仗回来娶你是我一生的遗憾，如今五年过去，你不喜欢我了也很正常，我不该求着圣上给我一个机会的。"

"抱歉，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