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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那一晚被婆母下药送入房中的时候，顾时衍明明昏迷不醒

那个人

我看向程堰，他正低头查看安衍脸上的伤口，浑然不觉我的目光。

可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程堰已经拿着刀几步冲到顾时衍的面前。

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想死吗！"

顾时衍手中还握着弓，是他射的那一箭。

他只是一时冲动，想杀程堰，从未想过伤害儿子

可箭矢偏了。

他脸色惨白，看着安衍脸上的血痕，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他"

程堰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一拳比一拳狠。

顾时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用双臂护住头脸，被打得蜷缩在地上。

"你差点杀了我儿子！"

程堰这句话脱口而出，打着打着突然顿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说的是"我儿子"。

不是"你儿子"，不是"孩子"，是"我儿子"。

顾时衍也听见了这三个字，满脸是血的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你说什么？什么叫你儿子？"

程堰没有回答，只是冷着脸又补了一拳。

"老子说什么关你屁事。"

顾时衍被打得鼻血横流，可他像是疯了一样死死盯着安衍。

他的目光从安衍的眉眼扫到鼻梁，又从鼻梁扫到嘴唇。

这五年他昏迷不醒，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两个孩子。

可此刻细看，安衍的眉骨、额头的弧度的确和自己没有半分相似。

"不可能不可能"顾时衍喃喃道，"他是我的孩子是顾家的血脉"

程堰拎着他的衣领将人提起来，冷笑道："你配吗？"

一把将人甩在地上。

顾时衍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五年前他昏迷后不久，母亲曾得意的和身边嬷嬷提过一句："世子妃已经有孕，是我们顾家的血脉。"

当时他虽然昏迷，却有一瞬间隐约听见了。

可如果那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顾时衍的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

愤怒后知后觉上头。

我转身走到顾时衍面前。

他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我，嘴唇翕动着想解释。

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给儿子打的。"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给女儿打的。"

顾时衍丝毫没有躲避。

他跪在那里，任由我打，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

我冷冷的看着他："你刚才那一箭要是射死了我的儿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时衍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忽然抓住我的裙摆，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如鸢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低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没有回答。

有些事，他不配知道。

我还想再打，可程堰从后面拉住了我的手。

"别打了，脏了你的手。"

他把我拉到身后，替我挡住顾时衍的视线。

程堰低声在我耳边道："一会儿回去我跟你解释，现在先别想那些。"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耳根通红，眼神躲闪。

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确定。

顾时衍跪在地上，双目失神。

直到宫里的侍卫赶来，将他从地上拖起。

羽林卫统领大步走上前，手中捧着另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