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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展开绢布,高声宣读:
"顾侯沟通外寇,叛国求荣,今被查实,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着赐连坐家族。望子年少,也乃军门之族所出,特赐予子辈充军免死。"
顾时衍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不不可能父亲怎么会通敌叛国"
婆母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嚎啕大哭:"冤枉啊!我们顾家世代忠良!冤枉啊!"
可没有人理会她的哭喊。
林盈盈这时才从后院跑出来,她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满院子的刀剑。
"顾哥哥?这是怎么了?"
她看见顾时衍满脸是血跪在地上,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谁打你了?顾哥哥你怎么了?"
羽林卫统领冷冷扫了她一眼:"林氏,你也在名单上。"
林盈盈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什么名单?我我不是顾家的人啊!我还没入府!我还没行礼!"
统领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圣旨已下,你为顾家婢妾,白纸黑字,容不得你抵赖。"
林盈盈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顾时衍:"你不是说不纳妾吗?你不是说要抗旨吗?你去跟他们说啊!"
顾时衍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他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管林盈盈?
林盈盈见他不说话,发疯似的扑向我。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用丹书铁券和离,顾哥哥就不会抗旨,顾家也不会出事!"
她的指甲差点划到我的脸上,被程堰一把拽住手腕往后一甩。
林盈盈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程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顾家通敌叛国的证据三年前就摆在圣上的案头了,跟我家如鸢有什么关系?"
"你们林家在边疆做的那些事,以为朝廷不知道?给外寇送粮草、泄露军机,你父亲的手上沾了多少将士的血?"
林盈盈的脸色从煞白变成铁青,嘴唇剧烈颤抖着。
"你你胡说"
"胡不胡说,到了大理寺你就知道了。"
程堰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护着我往外走。
林盈盈突然在身后尖叫:"周如鸢!你别得意!你不过是攀上了另一棵大树而已!没有程堰你算什么东西!"
我脚步一顿。
转身看着她,语气平淡:"我没有程堰的时候,独自撑了顾家五年。你有顾时衍的时候,却连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
"我们之间的差距,从来不在男人身上。"
林盈盈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程堰在旁边低声说了句:"漂亮。"
我没理他。
羽林卫麻利地将顾府所有人押了出来,一个个戴上枷锁。
顾时衍被两个侍卫架着往外拖,他拼命回头看我。
"周如鸢如鸢你帮帮我求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眼中甚至带着哀求。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五年前,他昏迷在床,我用尽一切照顾他。
如今他有难,却轮不到我再管了。
婆母被押着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挣脱侍卫的手,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如鸢!好孩子!你不是最孝顺了吗?求你帮帮我们顾家!你帮我们求求圣上!"
她五年前叫我"好孩子"的时候是为了让我死心塌地伺候她的儿子。
如今又叫我"好孩子",是为了让我救他们的命。
我低头看着她,语气平淡:"婆母,我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