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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愣了一下,随即变了脸色:"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顾家,你能当上世子妃?你的孩子能锦衣玉食"
"带走。"程堰冷声吩咐。
侍卫二话不说将婆母拖走,她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顾家所有人都被抓走。
就连被赐给顾时衍当婢妾的林盈盈也没逃过。
她被羽林卫拖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的尖叫。
"我不要当婢妾!我不要去充军!顾时衍你个废物!你害死我了!"
顾时衍被押在囚车上,听着林盈盈的叫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一直看着我的方向,直到囚车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程堰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林家也通敌叛国,罪证早已呈在圣上面前,如今这一遭是早就注定的。"
我沉默了许久。
"所以你今天来,一半是为了娶我,一半是为了执行圣上的旨意?"
程堰没有否认。
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些许忐忑:"你生气了?"
我摇了摇头。
不生气。
我只是庆幸,庆幸我走得够快。
如果我没有在今天之前请旨和离,那顾家获罪的时候,我和孩子都会被牵连。
程堰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配合圣上,在今天把迎亲和抄家安排在一起。
他是在保我。
用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
"走吧。"我牵起孩子的手,"回家。"
程堰的眼眶微红,用力点了点头。
他弯腰将囡囡抱起来,又牵住安衍的手。
安衍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
程堰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这场血色阴霾持续了半个多月。
无数官员落马,也有无数官员上任。
朝堂上风云变幻,可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带着两个孩子住回了周家。
父亲见到外孙和外孙女,老泪纵横,抱着孩子不撒手。
"好,好,回来就好"
安衍脸上的伤口结了痂,囡囡的脸颊上也不再有红肿的印记。
孩子的恢复力总是比大人快。
程堰每天都来周家,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哄孩子。
第一天带了一把木头小剑,第二天带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第三天居然扛了一匹小马驹进来。
父亲看着院子里那匹小马驹,嘴角抽了抽:"你把我的花圃踩了。"
程堰赔笑:"伯父,明天我给您移十盆新的来。"
安衍一开始对他很警惕,不说话,也不接他递过来的东西。
可程堰不急,每天来,每天陪着,教他扎马步,给他讲战场上的故事。
有一天安衍突然问他:"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程堰愣了一下,摊开手掌给他看。
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
"早好了,不疼。"
安衍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小声说:"那天谢谢你救我。"
程堰鼻子一酸,使劲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谢什么谢。"
又过了几天,安衍扎马步的时候突然问:"你以前也被人欺负过吗?"
程堰蹲下身,认真看着他:"被欺负过。小时候家里穷,天天被人打,后来我就想,我要变得很强,强到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也没人能欺负我想保护的人。"
安衍抿着嘴唇想了很久,忽然开口:"那你教我变强。"
程堰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好。"
半个月后,安衍终于主动开口叫了一声"程叔父"。
程堰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回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囡囡倒是很快就和程堰混熟了,整天骑在他脖子上要他当马。
程堰乐此不疲,驮着她满院子跑。
我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心里酸涩又温暖。
父亲走到我身边,看着院中追逐打闹的三人,忽然叹了口气。
"如鸢,程堰那孩子是不是安衍和囡囡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