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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传旨声划破殿内的喧嚣,我浑身一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可心里却莫名地平静下来。来了,该来的终于来了。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齐刷刷望向殿外。
御前大太监李德全手捧明黄圣旨走进来,目光扫过萧景琰抓着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朗声道:“沈明鸢接旨!”
萧景琰猛地松开手,脸色变幻不定。
柳柔则脸色发白,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躲。
我整理了下被扯乱的衣襟,缓步上前,跪地行礼:“臣女沈明鸢,恭听圣谕。”
李德全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侯嫡女沈明鸢,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兹仰承天命,特册封为皇后,主中宫,母仪天下。择吉日行册封大典,钦此!”
圣旨念罢,整个殿内静得可怕。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身上,惊愕、嫉妒、难以置信。
我微微抬眼,看到萧景琰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快意。
“不……不可能……”萧景琰喃喃自语,踉跄着后退一步,被柳柔扶住。
柳柔的手在颤抖,指甲几乎掐进萧景琰的衣袖。
她死死盯着我,眼中的震惊、嫉妒、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我缓缓抬头,声音清亮:“臣女领旨,谢主隆恩。”
双手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我站起身,背脊挺得笔直。
三年了,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站得这么直。
眼中的怯懦和隐忍早已褪去,只剩下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不!不可能!”萧景琰突然暴喝一声,猛地冲到我面前,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沈明鸢!你竟敢……你竟敢爬我父皇的床?!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我抬眸,冷冷看向他:“太子殿下慎言。本宫如今已是皇后,殿下不敬嫡母,按律当杖责三十。”
“嫡母?”
萧景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癫狂,“你也配?!昨夜你明明失了清白,定是与哪个野男人苟合!父皇不过是顾全皇家颜面,才不得已下这道圣旨!你真以为你能坐稳皇后之位?”
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太子殿下说臣女昨夜失了清白,可殿下怎知,让臣女失清白的人,不是陛下?”
萧景琰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我一步步走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倒是臣女想问太子殿下,昨日宫宴,臣女饮下柳姑娘敬的酒后便浑身无力,体内燥热难当,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转向面色煞白的柳柔,目光如冰:“柳姑娘,那杯酒里,除了软筋散,可还加了别的什么?”
柳柔浑身一颤,下意识看向萧景琰,眼中满是慌乱:“我……我没有……”
“没有?”
我冷笑,“若非那杯酒,臣女怎会在离宴后四肢无力,神智混沌?又怎会在回廊被两个陌生男子纠缠,险些失了名节?”
我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萧景琰脸上:“太子殿下,您口口声声说臣女失了清白,可若不是您安排的人,那两个纨绔子弟,怎会准确无误地在回廊堵住臣女,还说是奉了您的命令来照顾臣女?”
殿内一片哗然。
我看到几个老臣面面相觑,看向萧景琰的眼神变得复杂。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萧景琰脸色青白交加,厉声道:“你胡说!本太子只是让柔柔在你酒中下了软筋散,只是想让你当众出丑,自请退婚!什么媚药,什么陌生男子,本太子一概不知!”
话一出口,他猛地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更加难看。
我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殿下承认了。您承认指使柳姑娘在臣女酒中下药,承认想要毁臣女名节,逼臣女退婚。”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可殿下是否想过,若非陛下及时赶到,臣女昨夜会落得何等下场?被两个纨绔玷污,身败名裂,然后您再‘勉为其难’纳臣女为妾,既全了婚约,又拿捏了沈家,还能让您心爱的柳姑娘坐上太子妃之位——真是好算计!”
“你闭嘴!”萧景琰恼羞成怒,扬手又要打人。
我不退反进,将脸凑到他手边:“殿下要打便打。只是殿下可想清楚了,殴打当朝皇后,该当何罪?”
萧景琰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整张脸憋得通红。
柳柔见状,连忙跪地,泪如雨下:“陛下明鉴!太子殿下所言句句属实!臣女确实只在酒中下了软筋散,绝无媚药!定是……定是沈小姐自己早就想攀附陛下,所以故意在酒中加了媚药,陷害殿下和臣女!”
她转向我,哭得梨花带雨:“沈姐姐,你怎能如此狠心?太子殿下待你不薄,你怎能为了皇后之位,如此算计殿下?”
我看着她的表演,只觉得可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装可怜。
萧景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道:“对!定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早有预谋!你早就想攀附父皇,所以才自导自演这一出!父皇定是被你蒙蔽了!”
“够了。”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自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