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册封大典后,我正式执掌凤印,统领六宫。
萧彻对我极尽宠爱,不仅将凤仪宫翻修一新,还在宫中建了一座演武场,专供我习武练剑。这份殊宠,惹得后宫前朝议论纷纷。
有御史进言,说皇后出身将门,不懂宫规,应请嬷嬷好生教导。
萧彻当场驳斥:“皇后乃一国之母,当有国母气度,岂能如寻常妇人般拘于小节?朕看皇后甚好,不必改变。”
又有老臣委婉提醒,说皇后专宠,恐非社稷之福。
萧彻只淡淡道:“朕与皇后新婚燕尔,恩爱些有何不可?卿等多虑了。”
几次之后,再无人敢多言。
我也投桃报李,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虽出身将门,却并非不懂权谋。
在侯府时,母亲早逝,我早早掌家,早就练就了雷霆手段。
如今执掌六宫,更是得心应手。
不过月余,后宫风气为之一清。
那些仗着资历老的嫔妃,那些暗中搞小动作的宫女太监,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日,我正在演武场练剑。
一身红色劲装,手持软剑,剑光如虹,身形矫若游龙。
三年了,自从被指婚给萧景琰,为了迎合他所谓的“温婉”,我再未碰过剑。
如今重拾,只觉得畅快淋漓。
一套剑法练完,我收剑入鞘,额上渗出细汗。
“好剑法。”掌声响起。
我回头,见萧彻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场边含笑看着我。
“陛下怎么来了?”我走过去。
萧彻抬手替我拭汗:“来看看你。听宫人说,你每日都来练剑?”
我点头:“臣妾喜欢练剑。练剑时,觉得畅快。”
萧彻笑道:“喜欢就练。朕的皇后,不必学那些贵女扭捏作态。你是沈明鸢,是将门虎女,就该有将门虎女的样子。”
我心中感动。
这世上,怕是只有萧彻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陛下不觉得臣妾粗鄙吗?”我问。
萧彻挑眉:“粗鄙?朕也上过战场,倒觉得,你练剑的样子,比那些只会吟诗作画的贵女美多了。”
我笑了,发自内心的笑。
二人并肩往凤仪宫走,萧彻忽然道:“你兄长昨日抵京了,朕已准他明日进宫看你。”
我眼睛一亮:“真的?”
“朕何时骗过你?”
萧彻捏捏我的脸,“明日朕在御书房见几个大臣,你与你兄长好好说说话。三年未见,他定是想你了。”
我心中温暖,靠在他肩上:“谢陛下。”
次日,兄长沈明轩进宫。
三年未见,兄长又黑了些,也壮了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但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是熟悉的宠溺。
“臣沈明轩,参见皇后娘娘。”沈明轩欲跪拜。
我连忙扶住他:“兄长快起,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屏退左右,兄妹二人相对而坐。
沈明轩仔细打量我,见我气色红润,眉眼舒展,不似从前那般隐忍压抑,心中稍安。
“鸢儿,你在宫中可好?陛下待你可好?”沈明轩问。
我点头:“陛下待我很好。兄长放心。”
沈明轩叹息:“为兄听说了宫宴那日的事。萧景琰那个混账,竟敢如此欺你!若非父亲拦着,为兄定要打断他的腿!”
我笑道:“兄长莫气,他如今见了我,也得乖乖行礼叫母后。这比打断他的腿,更让他难受。”
沈明轩也笑了:“这倒是。那日册封大典,为兄在下面看着,萧景琰那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精彩得很。”
笑过之后,沈明轩正色道:“鸢儿,你如今是皇后,身份不同以往。朝中盯着沈家的人不少,你定要小心。若有事,定要告诉为兄和父亲,沈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点头:“我明白。兄长放心,我会小心。”
我顿了顿,压低声音:“兄长在边关,也要小心。我听闻,近来北疆不太平?”
沈明轩神色凝重:“是有些异动。北狄新王即位,野心勃勃,屡屡犯边。不过为兄还能应付,你不必担心。”
我却道:“兄长,萧景琰不会甘心。他在朝中经营多年,定会寻机对沈家下手。边关军务,是最容易做文章的地方。兄长定要小心,莫要让人抓住把柄。”
沈明轩点头:“为兄明白。你放心,沈家军上下铁板一块,他动不了。”
兄妹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沈明轩才告辞出宫。
送走兄长,我心中稍定。
有父兄在,有沈家军在,我在宫中的底气就足一分。
又过半月,我发觉月事迟了。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唤来太医诊脉。
太医诊了又诊,最终确认:我有喜了。
消息传到萧彻耳中,他当即放下奏折赶到凤仪宫,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惊喜:“真的?朕要有嫡子了?”
我含笑点头:“太医说,已有一个月了。”
“好!好!好!”萧彻连说三个好字,将我拥入怀中,“明鸢,你真是朕的福星。”
他当即下旨,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凤仪宫。
又下旨,免了我一切宫务,让我安心养胎。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
皇后有孕,若诞下皇子,便是嫡子。
而太子虽是长子,却是庶出。
嫡庶有别,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东宫。
后来听宫人说,萧景琰摔了茶杯,脸色铁青地质问:“她竟怀孕了?!怎么可能?!”
柳柔则在一旁煽风点火,说我入宫才一个多月就有孕,未免太快了些,说不定那孩子根本不是陛下的。
这些闲言碎语,我都听在耳里,却不甚在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萧彻信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