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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宫中便有了流言。
说我入宫前就行为不检,与多名男子有染。
入宫月余就有孕,定是婚前就珠胎暗结,如今栽赃给陛下。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到了前朝。
有御史借机上书,说皇后品行不端,不堪为后,请求陛下废后。
萧彻勃然大怒,当廷将上书的御史打了板子,贬出京城。
又下旨,再有妄议皇后者,一律严惩。
然而流言并未止息,反而传得更凶。
我在凤仪宫听到流言,只淡淡一笑,并不在意。
青黛却气红了眼:“娘娘,那些人太可恶了!竟敢如此污蔑您!奴婢这就去撕了他们的嘴!”
我拉住她:“急什么。流言止于智者。陛下信我,就够了。”
“可是……”青黛不甘心。
“没有可是。”
我抚着小腹,眼中闪过冷光,“这流言来得蹊跷,定是有人暗中指使。你且看着,陛下不会放任不管的。”
果然,三日后,萧彻雷厉风行地查清了流言源头。
竟是东宫的一个小太监,收了宫外人的银子,在宫中散播流言。
顺藤摸瓜,查到了柳柔的一个远房表兄身上。
而那个表兄,与太子门人往来密切。
萧彻震怒,当即下旨,将柳柔那个表兄下狱,严刑拷打。
那小太监也被杖毙。
后来听李德全说,萧彻亲自驾临东宫,屏退左右,只留萧景琰一人。
“那流言,是你指使的?”萧彻开门见山。
萧景琰心中慌乱,强作镇定:“儿臣不知父皇在说什么。流言之事,儿臣也是今日才听说……”
“还敢狡辩!”萧彻将一份供词摔在他脸上,“柳氏表兄已经招了,是你指使他在宫中散播流言,污蔑皇后!萧景琰,你好大的胆子!”
萧景琰脸色煞白,捡起供词一看,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一时糊涂……”
他慌忙磕头,“儿臣只是觉得,皇后有孕太过蹊跷,怕父皇被骗,才出此下策……”
“怕朕被骗?”
萧彻冷笑,“你是怕皇后生下嫡子,威胁你的太子之位吧!”
萧景琰哑口无言。
萧彻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景琰,你是朕唯一的儿子,朕对你寄予厚望。可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结党营私,排除异己,如今竟敢污蔑嫡母,构陷皇嗣!你让朕如何放心将这江山交给你?”
萧景琰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萧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温度:“传朕旨意,太子萧景琰,德行有亏,禁足东宫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东宫半步。柳氏,搬弄是非,祸乱宫闱,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父皇!”
萧景琰猛地抬头,“柔柔是无辜的!是儿臣指使她做的,与她无关!求父皇开恩!”
萧彻不为所动:“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转身离开前,他最后看了萧景琰一眼:“景琰,你好自为之。若再让朕发现你有不轨之举,你这太子之位,也不必坐了。”
萧景琰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消息传到凤仪宫,我正在喝安胎药。
青黛眉飞色舞地讲述东宫之事,最后道:“娘娘,陛下真是英明!太子这次可算栽了跟头!”
我放下药碗,淡淡道:“陛下这是敲打他。若他识相,安分守己,太子之位还能保住。若他再不知悔改……”
我没说完,但青黛懂了。
“不过娘娘,”青黛犹豫道,“柳氏只是贬为庶人,打入冷宫,未免太便宜她了。她可是差点害了娘娘和小皇子。”
我抚着小腹,眼中闪过冷光:“放心,她活不了多久。冷宫那种地方,死个把人,再正常不过。”
青黛会意,不再多言。
当晚,萧彻来到凤仪宫。
我正靠在榻上看书,见他来,欲起身行礼,被他按住。
“身子重,不必多礼。”
萧彻在我身侧坐下,握住我的手,“今日之事,你可听说了?”
我点头:“听说了。谢陛下为臣妾做主。”
萧彻叹息:“是朕对不住你。让你怀着身孕,还要受这些委屈。”
我摇头:“臣妾不委屈。有陛下护着,臣妾和孩子都很好。”
萧彻将我揽入怀中,低声道:“明鸢,你放心,有朕在,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那些想害你们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靠在他怀中,心中温暖。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或许我真的可以相信这个男人。
或许,我真的可以放下仇恨,与他携手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