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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之事,尘埃落定。
萧景琰被圈禁宗人府,柳柔在冷宫中听闻消息,当夜就悬梁自尽。
曾经风光无限的东宫,如今门庭冷落,无人问津。
我的肚子越来越大,太医诊脉,说是双胎,需好生将养。
萧彻几乎将整个太医院都搬到了凤仪宫,每日亲自盯着我的饮食起居,唯恐有半点闪失。
这日,我正在院中散步,忽然腹痛如绞。
“陛下……臣妾要生了……”我抓着萧彻的手,额上渗出细汗。
萧彻脸色一变,立刻将我打横抱起,往产房冲:“传太医!传稳婆!快!”
凤仪宫瞬间忙成一团。
萧彻被拦在产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痛呼,心急如焚,来回踱步。
父亲和兄长闻讯赶来,见萧彻如此,心中稍安。
陛下是真心待我好。
产房内,我咬紧牙关,按照稳婆的指示用力。
“娘娘,用力!看到头了!”
“再用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啼哭响起。
“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稳婆喜道。
紧接着,又一声啼哭响起。
“还有一个!是个小公主!恭喜娘娘,是龙凤胎!”
产房外,萧彻听到啼哭声,心中一松,立刻就要往里冲,被父亲拦住。
“陛下,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
萧彻却不管不顾,推开他就往里冲。
产房内,我虚弱地躺在榻上,两个小小的襁褓放在我身侧。
我脸色苍白,却带着满足的笑。
萧彻冲到榻边,握住我的手:“明鸢,你怎么样?”
我虚弱地笑笑:“臣妾没事。陛下看看孩子。”
萧彻这才看向两个小家伙。
哥哥皱巴巴的,正闭眼睡着。
妹妹小脸通红,哇哇哭着。
稳婆将孩子抱过来,笑道:“陛下,娘娘,小皇子和小公主健康得很,听这哭声,多有劲儿。”
萧彻小心翼翼地接过儿子,又看看女儿,眼中满是欣喜。
“明鸢,谢谢你。”他低头,在我额上落下一吻。
我笑着摇头:“是臣妾该谢谢陛下。”
若非萧彻,我不会有今日。
若非萧彻,我或许还在东宫受辱,或许早已死在哪个角落。
是萧彻给了我新生,给了给了我尊严,和一切。
萧彻小心翼翼地把儿子递给我,又抱过女儿。
两个孩子都还闭着眼,小小的,软软的,像两只小猫。
“稷儿,曦儿。”我轻声唤着他们的名字,心里涌起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是我的孩子,是我和萧彻的孩子。
他们将在这座皇宫里长大,不会再像我一样,经历那些屈辱和绝望。
萧彻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明鸢,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看着他眼中的疼惜,忽然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陛下,我们有一儿一女了。”
“嗯。”萧彻的声音有些哽咽,“朕此生,圆满了。”
三日后,萧彻下旨,大赦天下,为嫡子嫡女祈福。
皇子萧承稷,公主萧明曦。
稷为社稷,曦为朝阳,这名字里寄托了萧彻对这对儿女的殷切期望。
满月宴那日,宫中大摆筵席,百官朝贺。
我抱着曦儿,萧彻抱着稷儿,坐在主位,接受百官朝拜。
那些曾经嘲笑过我、轻视过我的贵妇人,如今都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面,说着最动听的吉祥话。
宴席过半,我有些累了,萧彻便让我先回宫休息。
回到凤仪宫,我刚躺下,青黛便进来禀报:“娘娘,宗人府传来消息,说……说废太子疯了。”
我神色不变:“疯了?”
“是。整日胡言乱语,说娘娘本该是他的太子妃,说陛下抢了他的女人,说小皇子和小公主本该是他的孩子……”青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嗤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也配提本宫的名字?”
青黛松了口气:“娘娘说的是。那种人,疯了也是活该。”
我摆摆手:“下去吧,本宫累了。”
“是。”
青黛退下后,我靠在榻上,抚着腕上的凤镯,眼中闪过冷光。
萧景琰,你也有今日。
你以为疯了就能解脱?不,活着,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你要在宗人府那个方寸之地,听着外面的喜讯,听着我儿女的满月宴,听着百官对我的朝拜,一天天,一年年,直到老死。
这就是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