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是三个月。
项目中心的三个标段全部按节点推进，没有再出大的纰漏。
集团年中会上，苏静当众把项目中心的成绩念了一遍。
台下掌声很整齐。
会后有人过来敬酒，说叶总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我只是碰了碰杯，没多说。
散场的时候，老张在停车场等我。
他现在已经是项目协调主管了。
“叶总，晚上弟兄们想聚一聚，您去吗？”
我看了看时间：
“去。但别喝酒，明天还有验收。”
老张笑着应下。
饭局很简单，几盘家常菜，大家说说最近的进度和麻烦。
没有人再提赵阳，也没有人提林家。
好像那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席间有人起哄，问我什么时候考虑个人问题。
我摆摆手：
“先把眼前的事做完。”
大家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散场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江边。
夜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我站在护栏边，点了根烟。
烟头在黑暗里明灭。
想起十年前刚进公司那天，我也是站在类似的地方。
那时候想的是，只要够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现在知道，有些东西努力也得不到。
而有些东西，努力过就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静发来的消息：
“明天总部有个跨区域协调会，你一起去。”
我回：
“好。”
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江对面的楼灯一片一片亮着。
这座城市还是原来的样子。
而我，已经不是十年前的那个叶凡了。
车子启动，汇入夜色。
后面的路，还长。
但我知道，该怎么走。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集团大楼。
苏静已经在会议室等着。
她看见我，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就走。”
我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电梯门合上。
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新的会议，新的问题，新的选择。
都在前面。
而过去的那些人和事，已经留在了身后。
电梯停稳。
门打开。
我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