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项目中心重新招标的三个标段全部落定。
新的合作方进场,旧的问题被一点点清掉。
有人在背后说,叶凡是靠后台上来的。
也有人说,他本来就该在这个位置。
我都不去解释。
只用结果说话。
这天下午,林总托人带了封信过来。
信写得很短。
大意是他知道错了,希望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对婉儿多一份宽容。
信末尾附了一句:她现在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状态不好。
我看完,把信放进抽屉。
没有回。
傍晚下班,我还是去了一趟那处老房子。
不是因为信。
是因为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
门开的时候,林婉儿瘦了很多。
看见我,她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进来坐吧。”
屋里很简单,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她给我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对面。
“我知道你来不是为了复合。”
她先开口。
“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年你对我好,我都记得。”
“是我自己选错了。”
我看着她:
“林婉儿,我不是来听这些的。”
“我来是告诉你,公司的事到此结束。”
“你和你父亲的问题,该走法律程序就走。”
“我不会插手,也不会落井下石。”
她愣了愣,然后慢慢点头:
“谢谢。”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问: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选这条路吗?”
我站起来:
“会。”
“因为那十年是我自己走的,不是谁给的。”
说完,我转身往门口走。
她没有留。
只是在我开门的时候,轻轻说了句:
“再见。”
我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楼道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下了楼,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回公司。”
我对司机说。
车子汇入车流。
后视镜里,那栋老房子的灯光越来越远。
回到公司时,夜班的人还在。
我进了办公室,把灯打开。
桌上的进度表还摊着。
我坐下来,继续往下看。
有些事结束了。
有些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