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处理结果下来了。
赵阳被正式逮捕,涉嫌非法集资和职务犯罪。
林振国提前退休,并接受进一步调查。
林婉儿因为牵涉资金往来,被要求配合说明情况,暂时不能离开本市。
公司内部通报发下来的那天,大家都在传。
我没参与讨论。
只是把项目中心的例会开完,把下个月的节点定好。
散会后,苏静把我叫到办公室。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十年了。”
“你做到了。”
我站在她对面:
“我只是把该做的事做完。”
苏静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让你隐姓埋名进来,是我的决定。”
“我不想你靠我的名字走捷径。”
“现在看,这条路虽然难,但你走通了。”
她顿了顿:
“林家的事,到此为止。”
“你心里如果还有结,就自己解开。”
我点头:
“已经解开了。”
出了集团大楼,天已经黑了。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
老板还认得我,招呼着坐。
一碗热汤面端上来,蒸汽模糊了眼前的光。
我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响起林婉儿的声音。
很轻,带着鼻音:
“叶凡,我……我住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说,是神经性的,需要一段时间调理。”
我放下筷子。
“嗯。”
“你……还恨我吗?”
我看着窗外来往的车灯:
“不恨了。”
“只是觉得,十年太贵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最后她说:
“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
挂了电话,把面吃完,结了账。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拉了拉衣领,往停车场走。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把音响打开。
里面放的是以前常听的歌。
现在听起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到家后,我简单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十年前的事,一幕一幕闪过。
工地上的尘土,加班到凌晨的图纸,被否定时的沉默。
还有林婉儿从前笑着说“等你当上副总我们就结婚”的样子。
现在都远了。
我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验收。
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