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计组进驻的第七天。
集团临时会议室里，几位负责人坐得笔直。
苏静坐在主位，把一份报告推到我面前。
“赵阳的案子基本查清了。”
“非法集资、职务侵占、利益输送，证据链完整。”
“林振国涉嫌违规审批、隐瞒亲属关系，也要一并处理。”
我翻了翻报告，没说话。
苏静看着我：
“项目中心总监的任命已经批了。”
“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烂尾的三个项目盘一遍。”
我说。
“该停的停，该追责的追责。”
“人的问题，一视同仁。”
苏静点头：
“你自己定。”
会后，老张在走廊等我。
他现在已经被调到项目组做协调。
“叶总，下面有些人还在观望。”
“以前跟赵阳走得近的，这几天都安静了。”
我看着他：
“告诉他们，活还是那些活。”
“干得好继续干，干不好换人。”
“跟以前跟谁走路，没关系。”
老张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下午我去了城南的工地。
以前这个项目是赵阳在管，现在进度落后了两个月，材料账对不上。
我把项目经理叫过来，当面把账本摊开。
“这些发票，从哪来的？”
对方额头冒汗：
“叶……叶总，都是以前赵总安排的……”
“赵总现在在哪，你不知道？”
我看着他。
“从今天起，所有支出重新走流程。”
“多出来的部分，你们自己想办法补。”
“补不了，就地免职。”
对方低下头，一声没吭。
傍晚回公司的时候，林婉儿的微信弹了出来。
只有四个字：
“谢谢你。”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
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看手里的进度表。
工地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
机器声重新响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把项目中心所有负责人叫到会议室。
把三个标段的问题一条条列出来。
该换人的换人，该停工的停工。
有人提出异议，说这样做会影响年底考核。
我看着他：
“考核是次要的。”
“把问题解决掉，才是正事。”
散会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我坐在椅子上，把苏静上午发来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做得不错。继续。”
我回了一个字：
“收到。”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周的工作安排。
窗外有鸟飞过。
阳光照在桌面上，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