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年后，我结婚了。
婚礼没有大办。
我和林叙都不喜欢太热闹，只请了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在郊外一间带草坪的小花园餐厅办了场小仪式。
那天早上，化妆师给我整理头发的时候，笑着问：“要喷香水吗？”
我说：“要。”
我自己拿起那瓶香水，在手腕和耳后轻轻喷了一下。
是我现在最喜欢的木质花香。
淡淡的，不重，可我闻着很安心。
林叙站在我身边，从我穿着婚纱走出来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
我走到他面前，故意问：“好看吗？”
他低头看着我，笑了笑。
“很好看。”
停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也很好闻。”
我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仪式进行到一半时，有朋友悄悄提醒我，说后面来了个不在名单上的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
是顾沉。
他站在最边上，穿得很正式，脸色却有些苍白，整个人都透着疲惫。
可我看见他时，心里已经没有太多起伏了。
不恨，也不疼。
只是像看见了一段很远的过去。
仪式结束后，我和林叙挨桌敬酒。
走到顾沉那一桌时，周围安静了一下。
他站起来，手里拿着酒杯，目光落在我身上，很久都没移开。
我先开口，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来。”
语气客气，分寸也刚好。
就像面对一个普通旧识。
林叙也没失态，只是很自然地揽了下我的腰，和他碰了碰杯。
那个动作很轻，却很稳。
顾沉喉结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
“新婚快乐。”
我笑着回他：“谢谢。”
没有别的话了。
也不需要了。
婚礼结束后，朋友们陆续离开。
后来有人跟我说，顾沉在停车场坐了很久才走。
他带来了一份礼物，却没有送出来。
再后来，我才知道，那里面是一瓶香水。
是很多年前我提过喜欢，却因为他说味道重，最终没买成的那一款。
听到这件事时，我只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有些东西，迟了就是迟了。
不是他终于愿意接受了，我就还会想要。
再后来，我把过去那些和那五年有关的记录都删了。
我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也有了一个很好的伴侣。
风里有楼下饭菜的味道，也有花草和潮气混在一起的气息。
林叙会从背后抱住我，问我今天喷了什么香水。
我会故意逗他：“你闻得出来？”
他点头。
“当然闻得出来。”
“你身上的味道，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