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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沉那次见面以后，他终于安静了一阵。
至少没再堵我，也没再换着号码给我打电话。
共同朋友偶尔提起他，说他最近状态很差，公司项目出了问题，人也瘦了不少。
我听着，只点点头，没再多问。
因为我已经明白了。
一个人的后悔，和另一个人的往前走，从来不是一件事。
与此同时，许薇的日子也越来越难。
医院那边关于她的议论一直没断。
尤其是她和我、顾沉之间那点关系，被几个人拼一拼，版本越传越难听。
她以前最在意的就是“体面”和“好人缘”，可现在，那些曾经夸她温柔的人，也开始在背后说她边界感差，说她什么都想占。
后来她申请了调岗。
再后来，听说她干脆离了职。
至于去了哪儿，我没问，也不想知道。
而我的生活，一点点稳了下来。
老房子我又续租了半年。
房子还是旧，可我把它过成了自己的样子。
换了窗帘，添了桌布，窗台上摆了两盆小绿植。周末不加班的时候，我会在家里煮汤，开着小音箱放歌，把衣服一件件晒出去。
我开始认真照顾自己。
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看着我的手背，皱着眉说：“年轻人别这么折腾自己，皮肤屏障都坏了。”
她一边开药，一边叮嘱我少碰刺激性的清洁用品。
我拿着病历站在门口，鼻子忽然有点酸。
原来在正常人的世界里，看见你的伤，第一反应不是让你继续忍，而是告诉你，别再这样了。
林叙和我接触也越来越多。
他没有急着表白，也没有故意做得太明显，只是很自然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有时是加班太晚，他顺路送我回家。
有时是我忙忘了吃饭，他把热汤放在我桌上，说一句“先垫一口”。
还有一次，我手背裂了道口子，他从包里拿出一支护手霜递给我。
“这个修护不错，味道也淡，你试试。”
我接过来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拿着护手霜凑到顾沉面前，问他香不香。
得到的却只是皱眉和一句“别抹这些”。
那时候我还会难过。
现在想起来，只剩下平静。
半年后，我和林叙正式在一起了。
没有谁轰轰烈烈地表白，也没有刻意挑什么日子。
只是某天晚上，我们一起吃完饭，沿着路边慢慢往回走。
风有点大，他把我围巾往上提了提，低声问：“如果你觉得可以的话，我们试试？”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然后点了点头。
恋爱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真正舒服的关系是什么样。
是我喷了新香水，问他好不好闻时，他会认真凑近，说好闻。
是我带客户跑了一天，累得满身汗，他不会嫌弃，只会先递给我一瓶水，说辛苦了。
也是我偶尔还会被过去留下的习惯绊住，下意识想先去洗澡再靠近别人时，他会拉住我，说：“没关系。”
“你这样就很好。”
这些话看起来很小。
可就是这些小事，一点点把我从过去那五年里拽了出来。
我终于开始相信，不是我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是我以前，遇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