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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还是找到我了。
那天是周五，下着雨。
我刚带完客户回来，站在门店门口收伞，林叙顺手把我手里的资料接过去，帮我拿进店里。
我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街对面的顾沉。
他站在雨里，没打伞，衬衫肩膀都湿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我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心软。
是烦。
那种好不容易才平静一点的生活，又被人硬生生搅乱的烦。
我和店长说了一声，走出去站到屋檐下，没有往前。
顾沉看着我，喉结滚了滚。
“我想和你谈谈。”
我本来想直接拒绝。
可他站在那里，像是今天不说完不会走。
门店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我也不想让同事们看热闹。
最后，我还是带他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店。
坐下以后，顾沉第一次真正低了头。
他没再说什么嗅觉敏感，也没再提什么控制不了。
他看着我，声音有些哑。
“那篇帖子，我知道很恶心。”
“这些年，我也不是不知道你在让着我。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你退，习惯你改，习惯你为了我把自己一点点收没了。”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像是有些说不下去。
“对不起我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像样地承认错误。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我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太多反应。
因为这些话，我曾经等了太久。
久到现在听见，只剩下迟。
顾沉见我不说话，又急着往下补。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晚，可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喜欢香薰，喜欢香水，喜欢那些有生活气的东西，我以后都不会再拦着你。”
“你的工作也没有任何问题，是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偏见要求你。”
“见微，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
我打断了他。
“顾沉。”
他停住了，看着我。
我问他：“你现在坐在这里，闻得到我身上的味道吗？”
他整个人一下僵住了。
我今天喷了香水，头发上有洗发水味，手上也擦了护手霜。
这些本来就是正常人最正常不过的生活气。
可对他来说，不一样。
他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已经把答案告诉我了。
我点点头，语气很平静。
“那就够了。”
“以前我总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干净一点，再懂事一点，你就会接受我。”
“现在我好不容易把自己找回来了，不可能再为了你变回去了。”
顾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手机却在这时亮了。
是林叙发来的消息。
外面降温了，回来记得把外套穿上。
我看了一眼，回了个“好”。
顾沉盯着我的手机，眼神发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他在追你？”
我抬头看着他，反问：“这和你还有关系吗？”
他一下哑住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离开，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