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和顾沉分开后的第二个月，我的业绩反而开始往上走。
我签下了一个大单。
是一对年轻夫妻，我前前后后跟了十来天，最后顺利成交。
提成到账那天，我下班后直接去了商场。
我给自己买了一瓶新香水，还买了一套护手霜和身体乳。
柜姐递试香纸给我，笑着问：“平时喜欢什么调的？”
我拿着试香纸，愣了两秒。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认真回答过这个问题了。
以前的我，根本不会先想自己喜不喜欢。
我只会想，顾沉闻不闻得了。
最后我挑了一支木质花香。
喷在手腕上的时候，我低头闻了闻，忽然鼻子有点发酸。
原来只是承认“我喜欢这个”，都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也是这段时间，我和林叙慢慢熟了起来。
他是合作渠道那边的人，之前就见过几次，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他是那种很有分寸的人。
第一次让我真正记住他，是有天我带看回来，脚后跟磨破了，站在门口换鞋时没忍住皱了下眉。
他刚好来店里送资料，看见了，什么都没问，只从前台抽屉里拿了张创可贴递给我。
“先贴一下，不然你一会儿还得继续跑。”
就这么一句。
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点了点头，就去和店长对资料了。
没有借机套近乎，也没有追着问我怎么了。
后来大家一起加班，他会顺手给所有人带咖啡，不会只单独给谁献殷勤。
我忙忘了吃饭，他路过时会提醒一句“别空腹喝咖啡”，说完就走。
这种不越界的体贴，比刻意的关心更让人舒服。
有一次，门店一个男同事闻到我身上的香味，笑着打趣：“沈姐最近终于不像以前那样，像刚从消毒柜里出来了。”
大家都笑了。
我自己也笑了。
而顾沉那边，日子却越来越乱。
论坛帖的事虽然没闹到公司都知道，可他身边总有人听见点风声。
有人当面不说，背后却会议论。
再加上他最近状态差，开会走神，情绪也不稳，工作里已经出了几次差错。
有次他同事喷了点淡香水，从他旁边经过时，他下意识皱了眉，反应大得让对方都愣住了。
同事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他没说话。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走了以后，那个家太空。
还是许薇站在他面前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感觉不到从前那种所谓的特殊。
他后来开始联系我。
微信被我删了，电话被我拉黑了。
他就换邮箱给我发信。
一封又一封。
说自己知道错了，说他现在才明白这些年我到底失去了多少，说他不该拿本能当借口，更不该拿我的工作和许薇比。
字很多。
比他从前五年加起来说过的人话都多。
可我看完，只觉得累。
这些话，我以前不是没等过。
只是等得太久，等到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没有回。
也是在这段时间里，我和林叙之间的距离，慢慢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