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嗯。”
“我们公司现在做AI方向。”
“我知道。”
“你觉得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他开始说。
说得还算清楚。
但我没怎么听。
我看着他。
他在回避我的眼神。
他的简历上写了“曾在XX科技担任CTO”。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面试官。
就是被他签过裁员通知的那个运营小妹。
“杨总。”
“嗯。”
“你在XX科技的时候。”
“每年签多少份裁员通知。”
他愣住了。
“这个……”
“记不清了。”
“每年几百份吧。”
“那你记不记得。”
“2020年第三批优化名单里。”
“有个叫林晚的。”
他看着我。
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慢慢睁大。
“你是——”
“对，是我。”
他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
他完全不记得。
他每年签几百个名字。
林晚只是其中一个。
“当年你签那份通知的时候。”
“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这边吗。”
他低下了头。
会议室安静了十分钟。
空调嗡嗡响。
窗外有鸽子飞过。
“您的履历很优秀。”
“但我们的企业文化可能不太匹配。”
“杨总，面试就到这吧。”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头想说点什么。
我没看他。
我把简历合上了。
等他走之后我在会议室坐了很久。
手撑在桌面上。
眼睛有点热。
但没哭。
我掏出手机。
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我刚才面试了杨明远。”
“哪个杨明远。”
“以前CTO那个。”
“他来找工作了？”
“嗯。”
“你没收吧。”
“没。”
老周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我笑了。
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天晚上回家我跟老己说。
“老己，我今天做了一件大事。”
它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肚皮。
“你不问是什么？”
它打了个哈欠。
“行，你不问我也要说。”
“我今天没哭。”
老己喵了一声。
当它夸我了。
7
2025年。
前司大厂资金链断了。
股价跌到谷底。
董事会分裂。
三个资方撤出。
账上资金撑不过两个月。
最终决定：整体出售。
我们参与了竞标。
竞标那天我站在会议厅门口。
里面坐着前司的现任CEO。
换人了。
不是杨明远那批。
是更年轻的人。
他看见我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
“林总。”
“嗯。”
“请坐。”
谈判持续了六个小时。
价格、条款、人员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