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听话，你做妾。我还会照顾你陪伴你，我们好歹也这么多年感情。”
“否则，弃妇在上京的结局只有死。”
听见这话，我气极反笑，
“沈无洲，我真瞎了眼和你在一起，你只不过是一个考上京城的学子，当初京中小姐都说我下嫁，可我还是愿意给你机会。”
“结果呢？你还想趴在我身上将我的血吸食干净。”
“你怎么如此贪心！”
沈无洲不说话，挥挥手，几把寒刃架在我脖颈，
“嫁夫从夫！来人，去我书房将书架底层的婚书娶来！”
说罢，他高傲的看着我，
“秦宝珠，有婚书在，你必须听我的！”
这时，太监尖锐的通传声传来，
“陛下驾到！”
沈无洲脚步一颤，脸色骤白，
方才还紧绷着要拿婚书压我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
他慌忙推开架在我颈间的刀刃，强装镇定整理衣袍，膝头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柳依依瘫在地上，一双眼空洞地望着门口，两个孩子吓得缩在她怀里不敢出声。
我缓缓站直身子，抬手拂去衣上微尘，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当年那个跪在我面前，说愿以一生相报的寒门学子，如今身居太傅之位，只会用权势和婚书来捆住我。
御驾未至，仪仗先临。
明黄仪仗一路铺进沈府，宫人侍卫肃立两侧，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柳父瞬间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皇上一身常服，面色沉冷地踏入院中，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微松：
“回来了。”
听见这话，我微微点头，“拜见叔父。”
柳父柳母眼睛瞪大，柳依依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沈无洲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叔父？”
“我怎么不知？”
我笑了笑，
“因为你不配。”
父亲与皇帝一同长大，关系匪浅，
这层关系，我从未宣扬过。
他强压慌乱，上前叩拜，
皇上淡淡打断，目光扫过柳依依与那一双儿女，眼神冷了几分，
“沈太傅，朕方才在宫中听闻你府上今日好生热闹？”
沈无洲额角渗出汗珠，支支吾吾：“臣……
臣只是……”
“只是瞒着朕，瞒着镇北王府，把为你出生入死六年的原配妻子，抛在边关，另筑爱巢，是吗？”
一句话，砸得沈无洲面无人色。
柳依依浑身一颤，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被她嘲讽、轻视的女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将军。
她是沈无洲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
是为他征战沙场、为他驻守边关、为他丧子、为他九死一生的原配夫人。
而她柳依依，从头到尾，不过是个插足他人婚姻、享用着正妻嫁妆与荣光的外人。
“陛下……
臣、臣有苦衷……”
沈无洲还想狡辩。
“苦衷？”
我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字字如刀，
“陛下，臣女在边关浴血六年，三次重伤，十五封急信石沉大海。他沈无洲，靠着我镇北王府的势力平步青云，靠着臣女在战场厮杀换来功勋优待，转头就在上京养着外室，儿女双全。”
“我腹中孩儿，因他一句京中动荡，需你出征，惨死战场。他转头，便为柳依依寻遍天下奇珍，日日温着参茶。”
“我镇北王府的嫁妆，被他拿来装点这座不属于我的府邸。陛下亲赐给臣女的金簪，戴在柳依依儿女的头上。”
我声音坚定，每一句，都戳在沈无洲的痛处。
他脸色惨白，厉声喝道：“秦宝珠！你休要胡言！”
“我胡言？”
我冷笑，
“婚书你不是要取吗？去取啊。让大家都看看，你沈无洲的正妻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