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脸色愈沉:
“沈无洲,朕念你有才,一路提拔你为太傅,不是让你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
“你甚至告诉朕这双儿女是宝珠生的!你竟敢蒙蔽我!甚至对宝珠动粗!”
沈无洲扑通跪倒,连连叩首:“陛下!臣错了!臣一时糊涂!求陛下开恩!”
“陛下,这些年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替陛下做了多少事情?”
“不能为了区区一女子伤了君臣之心啊!”
“臣自问虽有错,但可原谅,秦宝珠仗着镇北王,仗着自己的地位,在家中多次侮辱、嘲讽臣,臣也是一时糊涂。”
“且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她依旧是我沈府的当家主母。”
“是她非要逼死依依和臣这一双儿女,臣也是被逼无奈才让她留在边关,甚至对其动粗。”
他几句话就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我身上,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我气急,喉中涌起一股腥甜,
“沈无洲,我曾经还真没发现你如此没脸没皮。”
他话说完,皇上的怒气似是消了些,
见此情景,我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一个最后的反击。
空气沉寂,
沈无洲看见后,挑衅的忘了我一眼,
像是在告诉我他早已不是那个任我拿捏学子,他如今是太傅,是皇上器重之人,哪怕是我,也拿他没有办法,
柳依依抽噎着道:
“陛下,臣妾好吃好喝的招待宝珠姐姐,从未顶撞,臣妾也不知她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是啊陛下。”
柳父柳母跪上前,“我们好好招待宝珠小姐,可宝珠小姐却想毁了我们家。”
“我们依依为了太傅甘愿做小,难道还不够吗?”
沈无洲紧接着道:“求陛下开恩!”
“开恩?”
一道沉稳冷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
一身银甲,气势滔天的镇北王踏门而入,甲胄上还带着边关的风霜,眼神如寒刃,死死钉在沈无洲身上。
“王、王爷。”
沈无洲腿一软瘫坐在地,
镇北王身上一股肃杀之气让所有人抬不起头,
皇帝微微松了口气,
镇北王来了这事就好解决了,
父亲声音冷沉:“小女六年青春、性命,换来了满门背叛。沈无洲,你想要开恩?”
沈无洲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镇北王目光一扫,府兵侍卫瞬间被王府亲卫制住,动作干脆利落。
“父亲。”
我屈膝行礼,声音终于带上一丝压抑已久的哽咽。
镇北王看向我,眼神瞬间柔和,伸手扶起我:“阿珠,受苦了。是父亲来晚了。”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柳依依与那一双儿女,语气冷硬:
“柳氏,冒领宝珠恩宠,占用赏赐,其罪当罚。念在你是被蒙蔽,且育有稚子,逐出沈府,永不得再入上京。”
柳依依面如死灰,泣不成声,却一句话也不敢反驳。
“而你。”
父亲看着沈无洲冷哼一声,
“欺瞒君主,背叛妻子,背弃恩义,德不配位。”
“革去太傅一职,削官去爵,没收全部家产。”
“当年我镇北王府给你的,今日,本王连本带利,全部收回。”
“你不是喜欢用婚书压人吗?”
我走上前,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彻底冷透,
“从今日起,我秦宝珠,与你沈无洲,和离。”
“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