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嘲笑声如同魔音穿脑。
段曙明想起了前天在灵堂里,林梦梦是如何洋洋得意地举起骨灰盒砸下去的。
他回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拍手叫好,夸赞林梦梦“干得漂亮”、“破除了晦气”的。
他更回想起了,那个满是尿骚味的臭水沟,此刻正流淌着他段家亲弟弟最后的骨灰!
是他,亲手把段曙飞打入了挫骨扬灰、永不超生的十八层地狱!
“啊!”
段曙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当场崩溃。
极度的悔恨和惊恐让段曙明彻底发了疯。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两名武警的束缚。
像一头丧失理智的野兽一样,直扑旁边早已吓瘫的林梦梦。
“贱人!是你!是你提议砸骨灰的!是你让小畜生把我亲弟弟骨灰扬了!”
段曙明死死掐住林梦梦的脖子,双目赤红,状若恶鬼。
林梦梦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抓挠段曙明的脸,尖叫着甩锅。
“放屁!是你自己带头砸的!你还说那是晦气东西!是你自己连亲弟弟的骨灰都不认识,关我什么事!”
“老子打死你这个毒妇!”
段曙明彻底失去理智,骑在林梦梦身上左右开弓,拳拳到肉,把林梦梦打得鲜血淋漓,连假体鼻子都当场打歪了,一边打一边嚎哭。
“小飞啊,哥对不起你啊!”
这时,那个名叫小宝的私生子见妈妈被打,冲上来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段曙明的头。
“你敢打我妈!我要让我真爸爸打死你!”
林梦梦也恶毒地反击,大声咒骂。
“段曙飞就是个死偷东西的贼!死有余辜!你也是个好骗的蠢猪!”
两人在地上疯狂互殴,甚至把对方转移公司财产、做假账的老底都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令人作呕的狗咬狗闹剧。
警察根据两人互咬爆出的犯罪线索,直接掏出手铐,以寻衅滋事、袭击国家干事、涉嫌职务侵占等数项罪名,将段曙明和林梦梦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警车。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段曙明虽然穿着黄马甲,身陷囹圄,但眼神里依然透着盲目的自信。
他嚣张地告诉律师。
“我和苏月清是合法夫妻!只要打离婚官司,苏氏百亿资产有我一半!你用这笔钱去打点关系,一定能把我捞出去!”
就在他做着春秋大梦时,会见室的门被推开。
我带着苏氏最顶级的律师天团走了进来。
“分财产?段曙明,你恐怕还没睡醒吧。”
律师直接将一份带有公证处钢印的婚前财产隔离协议拍在桌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苏家的一切资产,与他这个渣男毫无关系。
紧接着,律师又甩出一份厚厚的财务审计报告。
“苏总早就察觉了你的野心。这五年里,你为了包养小三,利用职务之便掏空、挪用的五千万公司资金,每一笔都查得清清楚楚。”
我冷冷地宣告。
“段曙明,你现在不仅分不到一毛钱,还要面临五千万的职务侵占退赔。你的所有银行账户、房产、豪车,今天上午已经被法院全面查封。还不上这笔钱,你就在里面把牢底坐穿吧。”
就在段曙明如坠冰窟时,律师“好心”地补上最后一刀。
“另外,另一个监室的林梦梦得知你破产后,立刻申请转作污点证人,把所有犯罪预谋都推到了你身上,以求减刑。”
段曙明瘫倒在椅子上,彻底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