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吓得差点打翻咖啡。
“顾承安出轨了?”
“还没有。”
我顿了顿。
“但他可能快了。”
林棠又好笑又无语。
“怎么,你现在还会未卜先知了?”
我把昨晚的事告诉了她。
听完后,她皱着眉沉默了许久。
“顾承安应该不会吧?”
“是不是你想多了?顾承安对你有多少,我们有目共睹啊。”
我眼神闪了闪,想到了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抑郁症发作,
他冒着暴雨赶来陪我,守在我家门口一夜不敢离开,生怕我做啥事。
结婚以后,他也一直温柔体贴。
我们最近还在计划要孩子。
为了备孕,他戒了烟酒,每天按时锻炼,主动去医院做检查,连我的排卵期都记得比我清楚。
林棠握住我的手。
“你亲生父母重男轻女,给你留下了太多阴影。”
“现在你弟弟突然闯进你的生活,或许只是把你的焦虑重新刺激出来了。”
“先把你弟弟赶走,再观察一段时间,说不定你发现就是想多了。”
我沉默片刻,还是说道:
“你先给我准备两份协议。”
“一份离婚协议。”
“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谁出轨,谁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林棠盯着我看了半晌,最终没有再劝。
“好。”
傍晚,我拿着协议回到家。
刚推开门,就看见弟弟又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穿着暴露,眼神涣散,手臂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针孔和大片没有愈合的溃疡。
她正拿着我的杯子喝水,脚踩在沙发上。
我脸色一沉。
“把她带出去。”
弟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又怎么了?”
“她这种情况属于高风险人群,可能患有传染病!”
“你想怎么玩我管不着,别把人带回家。”
弟弟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打我。
“你他妈说谁有病?”
顾承安明明就在旁边,却没有拦他,反而不耐烦地皱起眉。
“你是医生,也不能看谁都像有病。”
“人家第一次来,你怎么能说这么难听的话?”
弟弟见有人撑腰,骂得更加难听。
“天天摆着一张死人脸,难怪姐夫看见你就没兴趣。”
“真以为全天下女人都跟你一样无趣?”
说完,他搂着女人摔门离开。
顾承安这才走过来抱住我。
“好了,别生气了。”
“谁让你刚才乱说话,惹他生气?”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将准备好的协议放在桌上。
“签了。”
顾承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你不会觉得我跟你弟弟一样,对那些不干不净的女人有兴趣吧?”
“我处处照顾你,替你维护你唯一的亲人,你却这样怀疑我?”
我平静道:
“你要是永远不会出轨,签不签都没有区别。”
“还是说,你不敢?”
顾承安盯着我看了几秒,怒极反笑。
“我护着你弟弟,不过是爱屋及乌,想替你完成爸妈的遗愿。”
“既然你非要用这种东西证明,我签就是了。”
他拿起笔,随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满意了吗?”
我收好协议,没有说话。
从那天起,顾承安仿佛真的为了证明自己,不再维护弟弟。
弟弟再带女人回来,他第一次沉下脸赶人。
“要玩出去玩。”
“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也不怕把家里弄脏。”
他甚至主动替弟弟找了房子,催促他尽快搬出去。
“你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姐姐家。”
“一个月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你早该走了!”
看着他难得强硬的态度,我终于松了口气。
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直到那天,我无意中看见了弟弟发给他的消息。
【姐夫,你找的这个地方真不错,离你家也近。以后你过来玩也方便。】
【等我有好货就喊你。】
我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可顾承安并没有回复。
我只能一遍遍安慰自己。
或许这只是弟弟胡言乱语,自言自语。
可接下来几天,顾承安总是拿着手机发呆。
有时看着屏幕眼神发直,有时又拿着手机躲进洗手间,一待就是半个小时。
可每次我查看,他和弟弟的聊天记录里都没有任何回复。
直到世界杯决赛那晚。
我们早就约好一起在家看球。
比赛还没开始,顾承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弟弟发来的消息。
【这次真是极品。】
【长得清纯,路子却野,什么都敢玩,让你先来!】
顾承安盯着那几行字,眼睛都直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他坐立难安,不停拿起手机又放下。
最终,他突然站起身,抓起外套。
“同事约我一起看世界杯决赛,我实在推辞不了了。”
“我过去一趟,你看完了早点睡。”